第二百零一章:直接將沈晚圈在懷中
門外的老者滿臉沉鬱,鬍子拉碴,衣服都穿反了,手裏拎着一瓶酒,滿身的酒氣。
這樣子,的確很嚇人。
“顏顏,不,小晚,爺爺就是想陪陪你奶奶還有你,爺爺……”許老爺子的話說了一半,便哭了。
七十多歲老者的哭聲無比蒼涼。
沈晚並不同情他:“許老先生!大年初一對我們家來說是一年當中最喜慶的日子,請你不要在我家門口哭喪!我報警了!”
語畢,沈晚已經拿起手機毫不猶豫撥了一組號碼:“妖妖靈嗎,我家門口有個醉漢,麻煩你們立即把他弄走,我家有老人有孩子,她們害怕!”
許老爺子:“小晚,你……爺爺是真心悔改啊。”
“真心悔改?”
沈晚冷笑:“我奶奶撿了數十年的破爛,春夏秋冬常年都在許家門外徘徊,穿的破破爛爛,有時候生病,有時候一天吃不上一頓飽飯,數十年了也沒見你對她有悔改之心,現在你們許家寄人籬下了,你悔改了?”
“還有我,我才十六歲,天天趴在許家大門外像條野狗,餓的最慘一次是五天五夜我都沒飯吃,我也沒見你這個當爺爺的出來給我一口吃的,最後我是被我小美姐揹回她的住處,把我救活的!”
許老爺子:“小晚……爺爺真的知道錯了……”
“滾!老孬種!你再難為我孫女,我一腳踢死你!”奶奶今天穿高跟鞋了,鞋跟很硬。她擡起高跟鞋,毫不猶豫的踹在許老爺子身上。
“你不是有君家那個王八羔子給你撐腰嘛,去找君家,去去去!給我滾!”
奶奶像驅趕一條蛆蟲一樣,厭惡的驅趕許老爺子。
許老爺子卻不動:“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君家大少爺今天帶着小公主一大早就出去了。那棟別墅只剩下我們徐家人,幾個家傭今天放假,連個給我們做飯的,都沒有。”
沈晚和奶奶還有小美姐紛紛冷笑。
這時候,警察也趕到了。
沈晚不再和許老爺子多廢話半句,便叫警察把老東西弄走了。
然後一家四口這才下樓坐上顧雍的商務車,去了國際金融大廈八十八層的自助餐廳了。
八十八層雖不至於是頂層,卻也足夠高。
坐在自助餐廳的靠窗處,能夠俯瞰青城全貌。
年初一的天色有那麼一點點的薄霧,卻也不至於完全看不清。
整個城市籠罩在薄霧下,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顯得這座城市既繁華,繁華過後歸於平靜的時候,又是那般的孤單和寂寥。
她們一家比邵忠民夫婦,邱維哲,還有林律師到的早一點,奶奶,小美姐,還有壯壯都去拿吃的了,面對琳琅滿目吃食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幾乎是沒有半點抵抗力的。
尤其小美姐。
她最喜歡帶着奶奶和壯壯,四下蒐羅。
有時候品嚐新鮮食品的時候,還故意惡作劇坑壯壯。
小小的男子漢每次上小美阿姨的當,可每次卻又不長記性。
被小美阿姨坑的吐舌頭的時候,小美阿姨就笑的前俯後仰,沒有半點成熟淑女的樣子。
看着小美姐坑了壯壯之後笑的那般沒心沒肺。
沈晚其實很羨慕。
她想,她什麼時候能像小美姐這般,開心的時候大笑,不開心的時候嚎啕大哭?
好像她一直不能這般放得開。
她可以是小美姐的靠山。
可以是壯壯的靠山。
更是奶奶的靠山。
可一直以來,她不敢把任何人當成她的靠山。
也許是失望太久了吧?
曾經她一直把君景延當成她的家,她的全部,她的靠山,後來有了恬恬,她更是覺得這輩子她終於有個穩固的三口之家了。
為了這個家,她會傾注自己全部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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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換來的便是,丈夫長達六年對她的漠視和冷暴力。
女兒也嫌棄她。
所以她這輩子可能註定了不能把任何人當靠山,她只能給比自己更弱的人當靠山。
“想什麼呢?”顧雍將一碟專門為她的搭配好的熟食,放在她面前。
她看着窗外青城全貌,發愣已經有一會了,顧雍一直都在注視着她,她的眼神時而迷茫,時而憂慮,時而柔弱。
可多數時候都是清冷又堅決的眼神。
“沒什麼,就是想,邵叔叔,還有林韜律師,以及邱維哲怎麼還不來?”沈晚微微含笑看着顧雍。
“其實你不用顧慮很多,也不用恐懼很多。”顧雍說。
“什麼?”
“無論什麼時候,都有我呢。”顧雍又說。
沈晚:“……”
“就算你從現在開始放棄你的養老事業,你告訴我你只想做一個窩在男人的臂彎下,躲避風雨的小女人,我也會為你遮擋一輩子的風雨,不僅為你遮擋一輩子的風雨,包括你的三個拖油瓶,我也會讓她們無憂無慮的生活。”顧雍說。
“顧雍……”沈晚極為感動,心情瞬間變得鬆懈。
她是真的好想好想找個避風港。可以她不用操心任何人,讓她不用防備任何人,不用考慮明天是不是有吃的。
只在這個無風無浪的港灣內,睡一覺。
像個純淨的小女孩那般甜甜的睡一覺。
“可以的。”顧雍的聲音溫柔緩和,聽在她的耳間,彷彿讓她的耳朵懷孕那般。
“顧雍。”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柔弱:“你這麼為我,不怕我和我的一拖三,是你顧氏集團的累贅嗎?”
“我今生只為我自己活着快活,其他不重要!”顧雍回答的無比干脆。
語畢,他擡手握住她纖細肉白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他的掌心款潤乾燥,有一股帶着力量的暖流,像電流一般自她的手臂緩緩流入心臟。
致使她心臟突突突跳的,猶如小鹿亂撞一般。
“喲喲喲,你們倆這麼親密,彼此看對方的眼神,除了對方之外,都看不到別人了,我們來了豈不是成了電燈泡了呢?”
“你們倆要是再看不到我們,我們可要轉身就走了?”
沈晚和顧雍這才看到,不知何時,邵忠民夫婦,邱維哲,以及林韜律師,全部都到場了。
“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沈晚很是羞赧的垂了眸,抿脣笑着問。
她的臉色灼熱通紅。
讓她有點不好意思擡頭了。
“該不會是,你都忘了是你邀請我們一起來這裏吃自助餐的吧,小晚?”邵忠民歪頭笑看着她。
羞赧的小晚,像個小女孩兒。
實際按年齡算,過了這個年,小晚也才二十七歲,很多二十七歲的女孩兒,並沒有結婚呢。
而小晚,已經滿心創口了。
邵忠民難得見到小晚又羞澀又甜蜜的樣子。
他替她高興。
“我……我去洗手間。”沈晚低着頭,起身快速的往盥洗室跑。
一口氣跑到盥洗室她都沒敢擡頭,就在進了盥洗室往女士方向轉彎的時候,她結結實實撞在一具胸膛內。
“沈晚當心!你……的額頭差點撞牆上!”男人低沉的嗓音輕責的語氣對她說。
“放開沈晚!”身後傳來顧雍帶着佔有欲的幾位霸氣的聲音,而後他一把推開男人,直接將沈晚圈在了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