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這個戴上,去隔離區待着,你的病情要幾天才能好轉。”
雲夕扔了一個口罩給他。
他拿着口罩又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剛開始看着他們個個臉上帶着這個,感覺比他曾經用過的面巾方便多了,也不知道如何做的,一直想問,現在自己也有一個了,這真是太神奇了,戰王妃的東西每一個都很奇特。
三人走出府衙地牢,霍廷淵派人將陸沉帶到了隔離區安頓了下來。雲夕與霍廷淵二人在疫區巡視了一番後,也回到營帳。
營帳內燭火搖曳,霍廷淵剛卸下帶病菌的外衣,眉宇間仍凝着未散的肅殺之氣。雲夕正低頭整理藥箱,忽聽帳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簾子一掀,蘇硯秋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
“王爺,該喝藥了。”
她嗓音柔婉,眉眼含笑,彷彿沒注意到帳內驟然凝滯的氣氛。
“外面站崗的人呢?為何無人通報?”霍廷淵沉下了臉看向門外。
蘇硯秋腳步微頓,卻依舊從容,將藥碗輕輕放在桌上,“王爺恕罪,是硯秋見您病情未愈,心中焦急,便直接進來了。”
雲夕抱臂靠在藥箱旁,脣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蘇姑娘倒是關心王爺。”
她語氣淡淡,裝着第一次見她的樣子,目光卻掃過那碗藥,“將藥放下,沒事你出去吧!”
蘇硯秋擡眸,與雲夕視線相撞,笑意不減:“姑娘,王爺一直是我照顧的,藥也是我親手熬的,只有我才知道王爺的病情到哪步了!”
兩人互不相讓,都裝不認識對方。要演大家一起演!
哼!紀雲曦,你難道還想跟我搶男人!門都沒有!
呵!看來她還不知道自己與霍廷淵的關係,雲夕在內心冷笑着。
霍廷淵眉頭皺得更緊,伸手按住藥碗邊緣,“不必了,本王自有王妃照料。”
蘇硯秋眼底閃過一絲暗色,卻仍柔聲道:“啊?王妃來了嗎?在哪兒?”
她轉頭向四周看了看,就是沒有想到雲夕就是那個王妃。
“王爺是信不過硯秋嗎?”她眼裏突然起了水霧,表情顯得我見猶憐。
帳內空氣驟然緊繃。
霍廷淵眉頭皺得更緊了,而在一旁的雲夕一臉看好戲的盯着二人。
“你放下吧,王妃就在此處!”霍廷淵臉色已經快扭得出水來。
![]() |
“啊?王妃在哪兒呢?王爺您不是想騙我吧?”
她又轉了一圈,還是將雲夕當成了透明人,始終沒往她身上想。而云夕在內心都快笑不活了,真是太佩服蘇硯秋了,看到好看的男人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了。
“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兒,你沒看見嗎?啊?”霍廷淵惱怒的指着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雲夕。
“啊?她?”
蘇硯秋指着雲夕,她不敢相信,怎麼可能,紀雲曦這個踐人,為什麼她處處要與自己作對,為什麼她如此好命,這一世還是要壓她一頭,她不甘心!
好!好得很!那她要就看看她有沒有能力守住這男人了!她怨毒的神情,突然轉變成膽怯。
“民女有眼無珠,居然沒認出王妃來,還請王妃贖罪!”她連忙低下頭,好似被嚇到一般,可就是不下跪。
帳內驟然一靜。
霍廷淵眉頭微挑,側眸看向雲夕。
雲夕聞言輕笑一聲,這演技真是絕了,她緩步走到蘇硯秋面前,俯身挑起她的下巴。
“蘇姑娘為何如此害怕本王妃?”
她語調玩味,“本王妃又沒有怪你沒認出本王妃?本王妃還要感謝你這幾日對王爺的照顧呢!不是你,王爺肯定不會好得這麼快!”
演戲是吧,我陪你演好了。
蘇硯秋睫毛輕顫,露出一副惶恐又無辜的神情:“王妃不怪民女眼拙就好,民女愚鈍,還以為……”
她話未說完,雲夕冷聲打斷:“好了,你下去吧,王爺這裏由我來照顧,沒事就別來打擾我們夫妻倆。”
雲夕將“夫妻”咬得特別重。
“王爺!”蘇硯秋看向霍廷淵,一臉委屈的樣子,這裏的男人都吃她這一套,她以為霍廷淵也會跟其他男人一樣,對她產生憐惜,至少看在她照顧了他那麼久的份上,會為她說話。可是她錯了,只聽見霍廷淵一句冷冷的“出去。”
蘇硯秋淚眼盈盈地望向霍廷淵,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王爺!民女只是仰慕您,絕無他意啊!”
“本王已有王妃,不納妾,出去!”霍廷淵壓抑着自己的憤怒吼道。
“王……”
“影一!”
“王爺,屬下在!”影一從帳外衝了進來。
“今天是誰值守,沒有稟報就隨便放人進來,罰三十軍棍!”霍廷淵真的生氣了。
“是!”影一擡手:“蘇大夫,請!”
蘇硯秋咬緊銀牙,狠狠地瞪了雲夕一眼,轉身出了帳。
霍廷淵看向雲夕,眼神柔和了下來,“雲夕,你別生氣,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他看見雲夕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緊張了起來,總感覺會有大事發生,非常大的事,他連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安撫。
“夕兒,你生氣了嗎?你別這樣笑,我害怕!”
“夕兒,娘子!”他搖着她的雙手嗔怪的叫着。
“怎麼?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要求原諒?”雲夕面無表情質問。
“沒有,我發誓,真的沒有。”霍廷淵舉起三根手指作發誓狀。
“我那天感染了鼠疫,真的是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我無能為力……”
“你不能叫影一他們照顧你?你看不出來她的意思嗎?”
“看出來了,夕兒,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真的!”
霍廷淵求生欲極強,她什麼都對。一定將媳婦哄好,不然晚上受罪的就是他了。
雲夕就冷冰冰的看着他表演,不說話。
霍廷淵越來越慌了,“夕兒,寶貝,原諒為夫!嗯?”
他擡起雲夕的手親吻着。
雲夕聽他這麼肉麻的叫,身體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好了,好了,原諒你了,你以後可要注意了!遠離那些爛桃花,不然我就永遠離開你,讓你找不到。”
雲夕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嗔怪,尾音微微上揚,指尖輕輕戳了戳霍廷淵的胸口。
霍廷淵垂眸望着眼前氣鼓鼓的小姑娘,喉結輕滾着笑出聲,突然伸手將人撈進懷裏。
他下巴抵着她發頂輕輕摩挲,寵溺又縱容:“吃醋了?”
指腹勾住她泛紅的耳垂揉了揉,“以後我的桃花樹只開你這一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