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童娛樂的這場酒會地點有些熟悉,車慢慢開到莊園門口,秦鶴也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之前他為了試探簡書然,舉辦週年酒會的地方嗎?
就在這裏,他以為他真的永遠失去了愛人,他的慕舒桐不會再回來了。
想到這裏,走上臺階的秦鶴也還是會覺得胸口悶痛。
簡書然挽着他的手臂,輕而易舉地想到了他在想什麼。
“真難為你,當時找來那麼多我的舊同學來揭穿我。”
秦鶴也一臉委屈:“你不知道,我那時候真的太想你了,當然要想盡辦法來證明。”
簡書然斜睨了他一眼,問道:“哦?如果,我不是我,只是個跟我很像的人呢?你打算怎麼辦?”
“後面的結果你不是看到了?”秦鶴也低聲說道。
後面,他痛不欲生,幾欲尋死,要不是那場電梯意外,他再次確認了慕舒桐就是簡書然,恐怕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像是淋了雨的大狗,垂頭喪氣的。
簡書然湊近了,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裏,小聲說:“那我算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好好報答我。”
秦鶴也騰出一只手來,圈住她的腰,意有所指地說道:“哦?那我一定好好報答~”
簡書然臉熱,用力推了他一把,秦鶴也笑嘻嘻地上前,卻被門口的工作人員攔住。
“先生您好,請出示邀請函。”
秦鶴也瞬間冷了臉,當年他跟方子珊的事情人盡皆知,方子珊怎麼會邀請他?
簡書然拍了拍他的手臂,拿出了自己的邀請函遞了過去:“華域銀行,簡書然。”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邀請函,立刻恭恭敬敬地說:“原來是華域的簡總,歡迎光臨,那這位是……”
“他啊,”簡書然笑了笑說,“我的男伴。”
某“男伴”從來沒想過,他出入這樣的場合靠的不是自己,而是老婆的面子。
工作人員又看了看秦鶴也,才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鶴也重新牽起老婆的手,輕聲說:“謝謝簡總擡舉。”
簡書然一笑:“乖~”
秦鶴也看着她的側臉,心裏說不上來的歡喜。
他喜歡過去那個懂事溫順的慕舒桐,更喜歡現在這個自信張揚的簡書然。
過去的她和現在的她微妙的重合,變成了如今獨一無二的樣子。
他願意就這樣追隨着她,哪怕一輩子只做她的附庸,他也無比高興。
宴會廳裏,免不了佈置了許多鮮花裝飾。
簡書然一進來就覺得鼻子不太舒服,秦鶴也敏銳地發現了,便拉着她從側門走了出去。
“怎麼一定要來?方子珊又怎麼會邀請你?”
秦鶴也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她,簡書然吸了吸鼻子,說:“是……樂童娛樂邀請了華域銀行,阿嚏……”
秦鶴也緊張地看着她:“如果不重要,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簡書然搖了搖頭,說:“不要緊,來之前我吃過藥了,事情倒是不重要……”
她只說了一半,又打了個噴嚏。
秦鶴急忙拉着她去了露臺。
“這裏通風會好一些,怎麼樣好點兒了嗎?”
他緊張兮兮地盯着簡書然,生怕她出什麼問題。
簡書然連連擺手:“沒事兒啦!”
她擦了擦鼻子,深呼吸兩次,便好多了。
一輪滿月掛在了天空,四周亮如白晝,露臺外的樹林被月光蒙上了一層輕紗。
晚風穿過樹林,送來一點兒青草的清香。
簡書然看了看周圍,發現了有趣的巧合。
“誒?這裏不就是上次你嚴刑逼供我的地方?”
上次天寰的週年酒會,秦鶴也就是把她強行拉到這裏,逼問她到底是不是慕舒桐。
“是啊,”秦鶴也悻悻地說,“你還把我們的結婚戒指打掉了,害我找了很久。”
簡書然牽着他的手,摸到他戴着結婚戒指的手指,問:“那……後來找到了嗎?”
秦鶴也回扣着她的手指,說:“當然找到了,就算是把這裏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它找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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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截止而已……”
“不一樣!”
秦鶴也打斷她,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戒指,分開的那幾年裏,他把戒指看過他和慕舒桐最後的一點連接。
“我始終覺得,只要戒指還在,你就會回來……”
他低垂的眼睛蒙上了淺淺的月光,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迷信……”簡書然輕聲評價。
秦鶴也笑了,握着她的手送到嘴邊親了親說:“管它是不是迷信,我等到了。”
“秦鶴也。”
簡書然叫着他的名字,捧住了他的臉。
“我不會心疼你那幾年有多心酸多難過,那都是你應得的。”
秦鶴也點頭,說:“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但是,”簡書然摩挲着他的臉頰,“都過去了,以後我們會好好的,對嗎?”
林間的清風擾動了不知道哪裏的風鈴,叮鈴鈴地一陣亂響。
秦鶴也愣了兩秒才明白簡書然在說什麼。
他胸口情緒激盪,嘴巴張了又合,半天說不出話來。
可他並不激動於他終於被簡書然原諒,他激動的是,簡書然願意為了他們的以後,放下那些因為他的愚蠢造成的傷害你。
這是何等的恩慈和寬容。
“就算你不原諒我,”秦鶴也有些哽咽,“我也會守着你一輩子,你不要委屈自己……”
簡書然笑了,秦鶴也果然變了,他現在也懂得如何為別人考慮了。
她沒再解釋,只是簡單直接地吻住了他。
現在的她不需要為任何人委屈自己,遵從本心,才能讓自己快樂。
秦鶴也激動地緊緊抱住她,有些急切地迴應她的吻。
他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的感動,更不知道要做什麼才能迴應簡書然對他的愛意。
“簡書然……”
秦鶴也抵着她的額頭,喘着粗氣。
“你……願意,再一次嫁給我嗎?”
簡書然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輕笑,說:“你這算求婚?哪有人求婚這麼草率的?”
秦鶴也將她一縷亂髮別到了耳後,說:“你要什麼樣的大排場,我都會給你,可是這樣兩心相知有明月清風為誓的夜晚可不多。”
簡書然撇嘴,這傢伙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她擡起手,說:“可就算是這樣,哪有求婚沒有戒指……”
她話還沒說完,一枚指環就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那枚簽字離婚當天,她還給秦鶴也的結婚戒指。
簡書然驚訝:“你……”
秦鶴也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說:“我一直都隨身帶着,就在等這一刻。”
從重逢開始,他就在期待給她重新戴上戒指這一刻,他絕望過放棄過妥協過,好在,他的愛人有一次心軟地接納了他。
簡書然與他十指交纏,兩枚戒指輕輕碰觸。
“這一次……都不許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