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醒來的弗蘭克,只見沈晚
所有人怔愕的表情看着許還真。
她什麼時候來的,是跟君景延一起來的,還是自己尾隨而來?
沈晚這邊沒人知道。
但,沈晚能從君景延和君恬恬同樣怔愕的表情中分析出,許還真應該不是和君景延君恬恬一起來的。
她是尾隨君景延而來。
這一家三口,還挺有意思。
沈晚波瀾不驚的看着他們。
恬恬一秒鐘的怔愕之後,小臉變的迷茫又可憐,像是被人剝奪了思考權利,又驚魂未定的癡傻兒般。
也就一兩秒的時間,她迷茫可憐的小臉便轉化為甜的溺死人的笑臉看向許還真,甜甜的喊:“媽媽,媽媽我愛死你了……”
然後毫不猶豫的奔向許還真。
撲到許還真懷中後,君恬恬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牙齒也在打顫,身體的各個部位都流露着她的恐懼。
但她臉上依然是甜美可愛的笑意。
這樣身體和表情的反差,外人看不出來。
就連君景延都看不出來了。
更不用說一向被君景延和君恬恬疏離在外的沈晚了,更是看不出來。
只有抱着君恬恬的許還真能感覺到,恬恬身體的恐懼和面上笑容的反差。
許還真笑的不露聲色:“我的恬恬真乖,真是媽媽教出來的好寶。”
她在恬恬額頭吻了一下。
恬恬瑟瑟發抖。
小手攥緊拳頭。
指甲掐進肉裏了她都覺不出疼。
只一味的喊:“媽媽,媽媽。”
這樣甜蜜如膠的母女,看在夏小美和奶奶以及邱維哲邵忠民林韜幾個人的眼裏,他們紛紛表現出憤憤不平的神情。
邵忠民嘆息道:“明明是小晚生的女兒,君家和許還真愣是把她調教的不讓跟沈晚親,反而跟一個外人親如母女,簡直剜小晚的心。”
沈晚卻並不難過。
她的心在這三年裏,不知被恬恬剜多少遍了,已經沒心了。
所以看到恬恬和許還真這般親近,她其實是欣慰的。
到底是她生的孩子,即便孩子不愛她,她也希望孩子能夠獲得一生的平安健康幸福。
孩子能找個她自己愛的養母,養母也同樣愛孩子,便是最欣慰的事。
沈晚微微含笑。
君景延心中也相當欣慰,甚至是自豪的。
他今天一早是帶着許還真和恬恬去老宅給父母爺奶拜年去了,臨吃飯時,恬恬突然說想去八十八層吃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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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恬恬怎麼有這種想法?
恬恬向他說了她跟哥哥打電話的事。
趁許還真跟爸媽爺奶聊天聊的融洽時,他帶着恬恬偷偷溜了出來。
沒想到許還真會跟過來。
不過,許還真的到來算是為他解圍了。
否則,他在顧雍面前會顏面掃地。
君景延沉穩的表情看着沈晚:“真巧,你們母女也算團聚一場了。不過請你放心,真真和恬恬親如母女情如姐妹,真真疼愛恬恬已經超過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語畢,他一手抱起恬恬,單臂摟住許還真。
一家三口給人十分溫馨美滿的感覺。
沈晚的語氣也很平穩:“你們一家三口一向恩愛,這無需向我彙報,你們慢慢用餐,我們先走一步。”
語畢,便牽着壯壯,挽住顧雍的胳膊,轉身走了。
沒再回頭。
這個下午沈晚的家中,有的買菜,有的擇菜,有的陪壯壯玩。
邵忠民夫婦陪老太太嘮嗑。
後來才到的祝醫生,正好陪小美聊天。
客廳裏歡聲笑語,很有年味。
顧雍做主廚,沈晚給他打下手,竟然整出了滿滿一大圓桌近三十個菜。
這個年初一的晚上,是十年來,沈晚過的最充實最幸福的一次新年。
大家一起舉杯歡笑。
歡樂氛圍到極致時,祝敘安的手機響了。
是許還真打來的。
祝敘安不想破壞這極具人間煙火的氣氛,所以沒接。
可許還真卻一遍一遍的打過來。
祝敘安只好起身去門外接聽:“真真,你是問弗蘭克先生手術的事嗎?明天直接來醫院就行了。”
許還真的語氣有點傷感:“敘安哥哥,你能來我這裏陪我說說話麼,我今天好憋屈。”
“怎麼了?”祝敘安問。
“我對景延這麼好!我小腹不太舒服的情況下堅持跟他去老宅給老人拜年,結果他把我一個人丟在老宅,偷偷帶着君恬恬找他前妻去了,我對他和君恬恬那麼好……”許還真哭了。
祝敘安:“……”
他不知該說什麼好。
沈晚和顧雍在廚房做飯時,他在客廳陪幾人聊天,已經聽說了中午自助餐廳的事。
作為許還真和沈晚共同的朋友,他不方便發表意見。
只問道:“你現在一個人嗎?”
“中午景延沒有在老宅吃飯,所以晚上帶君恬恬又去了老宅祠堂了,我爸媽奶奶哥哥去了我們別墅看看,我爺爺一個人在屋子裏不出來。大過年的我孤家寡人一個。敘安哥哥你能不能來陪陪我?讓我說說心裏話,我就能好過一些。”
“對不起。我在朋友這裏聚餐,不好中途從人家這裏離開……”祝敘安拒絕了。
正要掛電話時,房內夏小美扯着嗓子喊他。
“祝醫生,你不能逃哦,你還有一個酒沒喝呢就躲到門外去,顧先生,邱先生都喝了。你要敢逃了這杯酒,我就讓小晚不和你做朋友!”
祝敘安:“……”
許還真聽的真真切切。
他竟然在沈晚那裏?
他可是她的敘安哥哥!
曾經疼愛她疼愛的,和親哥哥無差別的敘安哥哥!
現在,他在陪沈晚一起過年。
許還真哽咽問道:“敘安哥哥你……”
“我掛了真真,明天記得來醫院簽字好給弗蘭克先生做手術。”語畢,祝敘安便掛斷了電話。
許還真一人窩在沙發內,眼眸裏無比酸澀。
她抓住沙發的墊子,扭曲又委屈得語氣自言自語:“我要怎麼努力?我要做到多完美?我已經付出了我的全部,可為什麼要對我這樣不公平?”
沒人聽到她的抱怨。
這個晚上,君景延帶着君恬恬回來的很晚。
許家人回來的也很晚。
翌日。
年初二。
除了一直和許老太太鬧離婚的許老爺子以外,許家全家出動去醫院為弗蘭的手術克簽字。
作為弗蘭克先生的親人,許還真簽了手術同意書之後,醫生便把弗蘭克先生推進了無菌手術室。
許家全家便在外面等候着。
手術持續了整整十個小時。
綠燈亮了,醫生們出來時面上雖然疲憊至極,卻也是喜悅的。
許還真臉上頓時浮現笑容。
她問主治醫生:“您好,我弗蘭克叔叔是不是換心臟很成功?”
醫生點點頭:“很成功!”
“太好了!”許還真抑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動。
弗蘭克叔叔醒來,她不光多了一個強勁的撐腰者,她還能繼承弗蘭克叔叔幾百億的資產。
半小時後,弗蘭克從麻醉中醒來被推出了手術室。
看到他老人家渾身插滿管子,許還真哭了。
她扶着手術車,一邊哭一邊喊:“弗蘭克叔叔,我是真真,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卻聽到弗蘭克微弱的語氣,不甚清晰的一字一字往外吐:“沈晚……我要見……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