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麗水別墅之後,沈千月扶牧清柔回房間休息,期間平安直接跑到牧清柔的牀上躺下來。
沈千月伸手摸摸平安的腦袋,輕聲道:“平安,你最近和我媽處得很好,對不對?那你就代替我,在這裏好好陪她,好不好?”
主人的撫摸讓平安想要回應,但大概是考慮到牧清柔在睡覺,所以他最後只是極通人性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以示迴應。
看它這副模樣,沈千月低下頭親了它一口,然後離開。
沈千月剛離開牧清柔的房間,就迎面碰上了王媽。
“沈小姐。”
王媽手裏還捧着早上想拿給她的那份禮物,笑眯眯地道:“您回來了,這是您早上讓我代為保管的禮物。”
沈千月步子站定,臉上也露出笑容。
“王媽,怎麼這麼急?東西先放在您那兒就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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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王媽連忙擺手:“這可是先生讓人連夜送過來的,並叮囑我一定要親手送到沈小姐手上,肯定是很貴重且重要的禮物,沈小姐還是自己收好,王媽手腳一向不是很細緻,怕到時候弄壞了,賠不起。”
她都這樣說了,沈千月也不好再推脫,她將東西接過來。
見她把禮物收了,王媽似乎才鬆了口氣。
“那沈小姐,我去忙了。”
“好,去吧。”
沈千月帶着禮物回到了房間,進去之後順手將禮物盒子放置在門口的置物架子上,然後換了身衣服躺回柔軟的大牀上。
之後連續幾日,沈千月都沒有再主動給霍北深發消息,偶爾帶牧清柔出去,牧清柔不去的時候,她就自己去。
很明顯的是,她這幾天不搭理的霍北深,會開始每天給她主動發消息,但也只限一問一答。
霍北深問什麼,沈千月答什麼。
霍北深不問,她也不主動說話。
起初,霍北深還能忍受,時間一長,他便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冷落,叫來卓醫生。
這些日子卓醫生都是每日過來給他檢查傷口,換藥的。
他不來,霍北深就不會叫他。
這會兒主動找他,卓醫生一下子就猜到霍北深的想法。
所以一見到霍北深,卓醫生就主動開口道:“霍先生,還是那句話,您的腿得好好養三個月。”
話落,卓醫生看見霍北深擡起眼,他又趕緊補上一句,“一天都不能少,所以霍先生,別有其他的想法。”
根本來不及開口的霍北深:“……”
“如果您真的想出去見人的話,那就坐着輪椅去吧,傷口也長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您的女朋友見到您這個樣子,你也可以告訴她只是小傷需要坐一陣子輪椅就行。”卓醫生非常中肯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霍北深沒說話,但表情明顯不善。
卓醫生看出來他不甘心,只能嘆了口氣,繼續道:“霍先生,不是我不幫您,實在是沒有辦法,快一個月的時間了您都忍下來了,就再忍忍。這個過程嘛,雖然比較煎熬,但結果它是好的是不是?”
長久的沉默過後,霍北深冷聲道:“出去吧。”
“好,那您好好養傷,記得忌口。”
說完,卓醫生很快離開了。
霍北深獨自坐在原地,漆黑的眼底風暴更甚。
他確實不想坐着輪椅去見沈千月,說什麼小傷只需要坐一陣子輪椅就行,就他此刻天天坐在輪椅上面無法站立的模樣,沈千月怎麼可能會認為這只是小傷?
本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足夠糟糕了。
她母親出事那天,也正是因為她要將她的母親送往國外,而她本人也把工作辭了,房子賣了。
她想要徹底地離開他。
若不是因為這中途發生了變故,她現在已經遠走高飛了。
假如他真的將自己受傷的事情讓她知道,或許她會改變自己的想法也說不定,但……
霍北深垂下眼眸,半垂下來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令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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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月和師兄再次聯繫上的時候,依舊還是和他討論那套房子的事情。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要租那套房子。
寧隨安笑得很爽快,“都把我當哥了,還跟我談租房子?等乾媽身體休養得好一些,你直接帶她入住就行。”
之前沈千月被他那番話說得很感動,也是真的在心裏把他當成哥哥看待。
可是她沒有想到寧隨安進入角色會這麼快。
“師兄,我……”
“還叫師兄?正好這段時間我的年假快到了,等我回國了順便帶你和乾媽和我父母見一面吧。”
聽言,沈千月卻有些忐忑起來。
“伯父伯母會不會不樂意?”
“他們一直希望有個女兒,高興還來不及。”
雖然寧隨安這樣說,但沈千月還是覺得這對於一般家庭來說,突然要認別的小孩當自己的孩子,確實是比較奇怪的一件事情,於是建議道:“師兄,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這件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先問一下伯父伯母的意見比較好。”
“是該提前和他們講講,畢竟……提前說的話,他們能高興多一陣子。”
沈千月聽得心裏暖乎乎的,還想再跟他說什麼,結果寧隨安那邊背景會便傳來了他同事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急事在叫他。
“千月,我這邊有個急診,回頭再給你打電話。”
“好,你先忙你自己的事要緊。”
話落,寧隨安那邊便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沈千月縮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想起身去告訴自己母親這個好消息的。
但是才剛站起身,就又重新坐了下去。
算了,師兄的父母還沒有答應呢,她還是先不要告訴母親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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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大樓
江雲夢踩着高跟鞋,直接朝着前臺走過去,然後道:“我找霍北深。”
她的聲音倨傲,全然不將前臺放在眼裏,不像是來找人的,倒像是來通知她的。
這個前臺是新來不久的,見江雲夢是生面孔,態度又這麼倨傲,再想到每天來找霍北深的人一大堆,但基本沒有預約,所以對她也沒有好語氣。
“有預約嗎?”
聽言,江雲夢蹙起秀眉,不悅地盯着對方,“預約?我來找他還需要預約?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