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同淵輕哼一聲,“你又不是我生的,找你爹媽去。”
姜秀君站起身,“啥?你說啥?”
顧嶽州靠在椅背上,“我在這兒待不了幾天,沒時間。”
顧同淵盯着顧嶽州,“你兒子最近學習不錯,依我看,差不多都能考滿分……”
顧嶽州一聽,很是高興,“真的?那可真的是隨我,優秀。”
顧同淵伸手放到顧嶽州的額頭上,“爸,你想啥呢?隨你就只能考不及格。學習成績提高也是我媳婦兒的功勞。”
顧嶽州點點頭,“怪不得,我就說,跟在你身邊實在沒什麼長進,還是今禾厲害。”
“今禾啊,明兒還想吃啥?爸給你做。”
沈今禾都吃飽了,這頓真的是非常滿足。
她笑眯眯地,“爸,你等我想想的。”
“行,你慢慢想,回頭告訴我。”顧嶽州站起身,“行了,我先回去了。”
沒多久,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這小雨下起來沒完,到早上的時候,天氣才重新放晴。
一夜好眠,沈今禾起牀到院子外面,空氣是十分清新的。
顧同淵早早就出去了,她一看隔壁院子,邵興平今兒沒走。
閆鳳梅一臉地不情願,一大早上就跟誰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大娘,早上好啊。”
閆鳳梅不想理會沈今禾。
她覺得自己這次來的苦難都是從見到沈今禾開始的。
邵興平回了一句,“弟妹,早。”
“邵副參謀長,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沈今禾隨口問了一句。
邵興平說道,“一會兒送我媽和金寶去汽車站,好趕車。”
沈今禾瞪大了眼睛,“啊?大娘要帶金寶回去啊?”
邵興平點點頭,“嗯。”
沈今禾琢磨着,這老太太也不行啊。
還沒咋樣呢,怎麼就要回去了呢?
閆鳳梅摔摔打打地,就這麼被邵興平給送走了。
她和邵金寶一離開,沈今禾頓時覺得,整個大院似乎少點兒什麼。
耳朵邊都清淨了。
杜鵑特意買了兩袋奶粉,兩瓶罐頭給沈今禾和姜秀君送來,作為感謝。
“弟妹,這次真的是要謝謝你。”杜鵑說道,“我雖說沒和我婆婆一直在一起生活,但是她倒是也經常來。我原本想着,我不求她對我多好,但是只要我對她好,總歸不會來找我麻煩就是了。”
“沒想到的是,我對她好,她變本加厲。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生的孩子。我總想着,我做的多了,她哪怕能看見一點兒,不求她對我好吧,也希望她能善待我的孩子。結果,事與願違。”
“反而是這次,她反而收斂了,也知道顧忌了。”
沈今禾聽了杜鵑說的話,其實太有共鳴了。
只不過,閆鳳梅這種鬧騰的極品,她也只是單純地偏心她的大兒子,藉着杜鵑脾氣好,想多給自己謀點兒好處,倒是不至於真的害了誰的樣子。
畢竟這次邵興平在,她也沒太作妖。
這和謝柔還有周雨蘭他們那種更噁心的壞還不太一樣。
但是這個人呢?真的是你付出的多了,就覺得理所應當。
對於很多人來講,哪裏有什麼真心換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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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踩着你的善良和忍讓,變本加厲。
邵小虎就在一旁,坐在小板凳上,靠在沈今禾的旁邊。
杜鵑看看自己的小兒子,跟沈今禾比跟她親近似的。
感覺自己這個兒子像是給沈今禾生的。
不過沒關係,她私心裏倒是也願意邵小虎和沈今禾多相處相處。
沈今禾讓她感覺有一種不同的活力。
杜鵑回去忙了,沈今禾將邵小虎存放在她這兒的東西拿出來。
“給你。”
邵小虎眼睛一亮,“謝謝姐姐。”
邵小虎玩了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原本沈今禾想去龍源大隊看看的,但是這昨天下了雨,路上都是泥,她也就沒出去。
顧嶽州還特意讓小井過來問問,她到底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
沈今禾也沒想出來什麼。
昨天那一頓,感覺能解饞好久似的。
結果到了晚上,顧嶽州做了一大盆紅燒肉,就這麼端着往沈今禾這兒來。
這紅燒肉的香味兒啊,飄的到處都是,飄了一路。
唐威手裏拿着文件,湊過來,“軍長,紅燒肉啊,做這麼多?”
顧嶽州笑道,“是啊,怎麼樣?聞着香吧。”
“香,特別香。”唐威連連點頭,“軍長,這麼多,你們吃的完不?”
顧嶽州說道,“那當然吃的完,人口多,你也不是不知道,今禾肚子裏三個娃兒呢。”
唐威就知道,一口肉也討不着。
“軍長,不知道的以為今禾是你閨女呢。”
顧嶽州一下子樂了,“那咋,那不就是我閨女麼?好閨女,我才能的閨女。”
“唐威,你說啊,今禾厲害不?那翻譯水平厲害吧?看看龍源大隊,聽說最近在弄魚塘呢,厲害不?我閨女真厲害。”
“你總不能和我閨女搶肉吃,是不是?”
唐威:“那當然,必須給今禾吃,對,給今禾。”
顧嶽州轉了個彎兒,洪振濤剛要回家,就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軍長,這麼多肉啊,您做的?”
顧嶽州說道,“可是唄,你們也不給今禾做,我自己做唄。”
洪振濤:……
合着他們得想辦法給沈今禾送肉吃?
“啊,軍長您說的對,確實是我們的失職。”
顧嶽州說道,“就是,知道失職就行了。”
說完,顧嶽州飛速端着紅燒肉走人了。
主打一個,別想打這盆肉的主意!
沈今禾在院子裏晃了一會兒,邵小虎在一旁拿個小鐵鍬刨土呢。
這紅燒肉的味道一飄進來,她都不用想,肯定是顧嶽州來了。
“首長,您又送好吃的來了啊?”
顧嶽州笑道,“對,送好吃的。給你和你媽,看看我手藝精進了沒有。”
“好,謝謝首長。”
沈今禾對邵小虎招招手,“小虎,走,進屋啊。”
邵小虎雙手撐地,撅着小屁股,慢吞吞站起身。
他盯着顧嶽州手裏端着的盆底兒,嚥了咽口水。
小孩子,好吃的哪裏有不饞的。
但是他將小鐵鍬放到一邊,然後擺擺肉肉的小手,“姐姐再見,爺爺再見。”
他媽媽說過,不能看見別人家好吃的還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