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周女士的墓前,沈晚再被喊許小姐。
放下電話的沈晚怔了片刻。
剛才蘇梅給她打電話要找她聊一聊。
難道是因為恬恬?
沈晚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可沈晚沒想到,君景延也要見她。
君家發生了什麼事?
沒一會兒蘇梅來了,沈晚把蘇梅帶到會客室,着人泡了兩杯咖啡。
蘇梅恭敬喊:“君太太……”
“我不是君太太了,你喊我沈晚,小沈,都可以。”沈晚說話間,將一個厚厚的紅包拿給蘇梅。
又將一份禮盒遞給蘇梅。
蘇梅怔愕:“這是什麼?”
“紅包是給你的年終獎,謝謝你在蘇家照顧恬恬,雖然君景延有給你薪水,但這是我作為恬恬母親的心意。禮盒內是前幾天我一個朋友去香港,我特意讓她捎來的真絲圍巾,望望你喜歡。”
蘇梅很感動:“謝謝沈小姐……”
她只是個女傭,沈晚竟這般厚待她。
“沈小姐,我……”
她的話剛說出口,會客室進來一位五十多的老者,老者進門便嘆息:“小晚,你不能喝咖啡!你這幾天都夜夜失眠!再喝咖啡你更受不了,還有,你助理打電話讓我提醒你吃藥!”
進來的是邵忠民。
助理知道沈晚很尊重邵忠民,一直喊邵忠民叔叔。
“怎麼沈小姐您一直失眠,您是生病了嗎?還在吃藥呢?”蘇梅放下要說的話,轉為關心的語氣問沈晚。
“還不是因為那個孩子!小晚因為親生女兒最近夜裏一只失眠,醫生給開了一些中調理的藥。”邵忠民嘆息道。
“小晚,叫我說你就不該操心那孩子!聽他們說,那孩子對你那麼狠?趕你離開君家,罵你,搶你的寶石送給許還真,還強迫你讓你回去給許還真當傭人,讓你做飯給許還真吃?那是個孩子嗎?那是個畜生!”
“你要早知道她這麼狠心的對你,你都不該為了養活她去賣血,更不該把你辛苦攢了五六年的一千多萬,全都留給她。她不配!”
蘇梅:“……”
她將話嚥到肚子裏了。
忽而意識到自己不該來這裏勸慰沈晚把孩子接過來。
在君景延長達幾年的操作下,他做到了讓自己的女兒疏遠並惡意於她的親生媽媽。
是君景延一手造成了女兒仇恨親生母親而和後母一條心的。
就算她現在告訴了沈晚恬恬的危險處境,叫沈晚怎麼辦?
讓沈晚把恬恬的撫養權爭過來?君景延百分百不會放。
就算爭過來了又如何?
蘇梅親眼見到君恬恬是如何和君景延許還真三人一起羞辱沈晚的。
沈晚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了。
她真的不該再為了恬恬來煩擾沈晚。
“邵叔叔,你出去吧,我和朋友聊幾句。”沈晚溫對邵忠民說。
“我看着你把藥吃了,我再走!”
“好。”沈晚就着純淨水把藥喝了之後,邵忠民才離開的。
她這才問蘇梅:“蘇梅,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麼?是恬恬的事嗎?”
蘇梅搖頭淺笑:“我要去圳城,我有個老鄉在圳城,聽說白天在圳城坐個小火車便能去港城找工作,港城那邊工資高點。我已經在君先生那裏辭職了,今天過來就是跟你告別的。”
沈晚一驚:“你……離職了,那誰照顧我女兒?你想要工資高,君景延不給你我給你,我只希望能有個貼心的人照顧我女兒,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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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梅:“……”
她想哭。
作為母親,沈晚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哪怕君恬恬那般傷害沈晚,可沈晚依然希望能有人留在恬恬身邊,真正的關愛恬恬。
然而,她要讓這位飽經風霜的媽媽失望了。
“對不起沈小姐,我……談了個男朋友,在圳城,我想……”蘇梅的話說了一半。
“好……如果你在圳城不好的話,再回來,行嗎?”沈晚問。
“可以的,沈小姐。”
她起身:“再見,沈小姐。”
“再見。”
蘇梅出了咖啡廳便淚流滿面了。
她是個女人,也曾做過母親,她親眼目睹了一個孩子遭受了怎樣的折磨,可她又無能為力。
君家的勢力太大,她得自保。
一切的一切的都要怪孩子的渣父親!
為什麼要狠心到常年累月的教唆自己的孩子讓她仇恨厭惡自己的母親?
就為了他的換妻計劃?
君景延是成功的!
可,犧牲的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君景延真該死!
蘇梅流着淚,永遠的離開了青城。
這個下午,沈晚也沒有等來君景延。
君景延本來是要來找沈晚的,來了一半,又被上午那位留守在施工現場的技術師一個電話叫走了。
工程出了不小的問題。
君景延不是專業人士,他解決不了,工程上的問題得許還真。
君景延給許還真打了電話,許還真在醫院。
弗蘭克叔叔在觀察期,觀察排異情況。
兩天下來,弗蘭克恢復的挺好,也沒排異,身上的管子拔掉了好多,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天就能出重症監護室了。
君景延給許還真打電話時,許還真也挺困惑,她的圖稿沒問題,怎麼工程卻大面積出問題了呢?
急匆匆從醫院裏出來去了施工現場,巡視一圈,許還真驚恐的發現,出的問題她解決不了。
那麼唯一的辦法是去找這套設計方案的原設計師。
計劃書是她從意大利人手中買回來的。
“景延,我得去意大利一趟,在那邊我能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案。”許還真對君景延說。
“你懷着孕呢,身體能行嗎?”君景延關心的問。
“你知道的我不是嬌弱的小女人!沒事的。過兩天弗蘭克叔叔稍有好轉我就去意大利,等我從意大利回來我們就舉行婚禮,讓弗蘭克叔叔給我們當證婚人。婚禮現場,我還有個大驚喜要告訴你。”許還真溫婉又知性的笑看着君景延。
“好!”君景延笑道理。
施工現場出現的問題許還真能解決,這點上君景延不用操心,距離年後真正的上班還有兩天,他公司也不是特別忙,君景延便又想到了要去見沈晚。
這幾天恬恬時而乖巧,時而暴躁。
他發現一個規律,如果恬恬跟着許還真和黃美薇,她就乖順甜笑的像個快樂小兔子。
如果在他跟前,恬恬就脾氣暴躁失常。
說白了,就是許還真和許家人對恬恬的寵愛過度了唄,因為不是親生,所以不敢打罵不敢說重話的,就養成了恬恬刁鑽驕縱的性子。
為了恬恬的將來好,看來還真得讓沈晚這個狠心的親媽調教恬恬一段時間!
這次君景延沒再跟沈晚打電話,而是直奔沈晚的家裏。
開門的是夏小美,她瞪着君景延:“你找上門來做什麼!”
“沈晚呢,我要和她聊聊!”
“沈晚出差去了!”夏小美沒好氣的說道。
“去哪裏出差了?”君景延問。
大過年的,她出差能做什麼?
夏小美沒有回答他。
而是‘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時值意大利的清晨,此刻的沈晚就站在威尼斯城外,聖米凱萊修道院內,周錦雲女士的墓前。
“是……許小姐來了嗎?”身後,一道陌生的聲音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