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舒桐陪着秦鶴也回了家,如果不是她現在住在了二樓的客房裏,一切就跟從前一樣。
當然,還有方子珊。
“鶴也!”
方子珊風塵僕僕的,戲裏的妝還沒卸,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秦鶴也。
“你還好嗎?”方子珊眼裏噙着恰到好處的淚,“我跟劇組請了假,專門回來陪你。”
她的拍攝暫告一段落,兩天後才有拍攝,但是她知道只有這麼說才能顯得她對秦鶴也的重視。
“你臉色好差,”方子珊不滿地看着慕舒桐,“你就是這樣照顧鶴也的嗎?”
慕舒桐很想說自己又不是保姆,但她熬了一夜,沒有心情跟方子珊掰扯。
“方小姐照顧得好,那就交給方小姐照顧好了。”
慕舒桐淡淡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方子珊做慣了衣來伸手的大明星,她可不會伺候人,但她仍舊殷勤地笨手笨腳地幫秦鶴也脫了外衣,忙前忙後。
可忙了半天,也只會擰開水龍頭。
“浴缸裏的水放好了,但我不知道溫度合不合適……”
她從浴室裏出來,換了身修身的睡裙,俯仰間胸前一片春光。
她走到秦鶴也面前,幫他解開領帶,纖細的手指狀似無意地劃過他的胸膛。
“我知道你熬了一夜,我陪你休息吧?”
她濃烈的香水味鑽進秦鶴也的鼻腔,秦鶴也微微皺眉,方子珊擡頭看着他,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地向他湊近。
就在她嘴脣吻上她的瞬間,秦鶴也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先休息,我還有事。”
他扯開了她的手腕,轉身向房間外走去。
“鶴也!”
方子珊撲過去,緊緊抱住了他:“我真的很想陪陪你。”
秦鶴也深吸一口氣,笑了笑說:“我知道,你拍攝一天也很累了,明天還要開工是不是,好好休息大明星。”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不見。
他很累,他需要一個讓他舒適放鬆的地方好好休息,直覺告訴他,大明星此刻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需要慕舒桐。
二樓客房的門被打開,慕舒桐正在浴室裏,整理自己換下的衣服,剛洗過的頭髮微微溼漉。
她頭也不回,一早就猜到了進來的人,她說:“林嫂準備了早飯,你不想吃的話,就去洗個澡,浴袍掛在門口了。”
秦鶴也沉默着從身後抱住了她,吻着她的後頸。
慕舒桐半邊身子酥軟,她推開他的手臂,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腦子裏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來這裏,方小姐會不高興吧?”
秦鶴也失笑,輕咬着她的嘴脣問:“慕舒桐,你在吃醋嗎?”
她當然是在吃醋,又何止是在吃醋,她整個人都被泡在了醋缸裏,整顆心都變得又酸又澀。
“你何必明知故問?”
慕舒桐掙脫他的手臂,向外走去,秦鶴也卻硬生生把她拉了回來。
她腳下一滑,撞到了身後的花灑開關,溫熱的水兜頭將她淋了個渾身溼透。
白色的布料貼在了她身上成了遮遮掩掩的半透明。
秦鶴也眼神深邃,一言不發地湊上來,將她抵在了冰涼的牆面上。
他一只手扶在她腰間,另一手擦過她掌心與她十指緊扣,按在了牆面上。
慕舒桐躲不開,也,不想躲。
嘩啦啦的水流裏,纏綿的熱吻裏,秦鶴也聲音喑啞地問她:“舒桐,我再說一遍,做我的情人。”
慕舒桐昏昏沉沉,糾纏着他的吻,說不出話。
“你不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
慕舒桐清楚,若是答應……
她好好的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變成了情人。
若是拒絕,秦鶴也一定會轉身就走,她就再也沒有留在了秦鶴也身邊的可能。
慕舒桐的手撫上了他的胸口,慢慢地摸上他的脖頸,他的動脈在她的掌心裏跳動。
她沒說話,以吻做答。
秦鶴也得意笑了,熱烈地迴應她的吻……
熱情退去之後,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慕舒桐在想,她現在這樣,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一個男人,又跟方子珊有什麼區別呢?
三樓的房間裏,方子珊再沒有等到秦鶴也回來。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怎麼也想不通,秦鶴也怎麼可能會放棄她,去找那個女人!
這個慕舒桐到底有什麼好的!
安安穩穩睡了一覺,傍晚,秦鶴也再出現在聖心醫院的時候,氣色都好了很多。
秦老爺子的情況穩定,等了一天宣告遺囑的衆人略略有些失望。
而在醫院裏守了一天的董建和遺囑律師終於可以告辭了。
董建見慕舒桐去安排各位親朋好友離開去用餐,又老生常談起來。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離婚的事?”
這一次,秦鶴也並沒有暴躁地嗆回去,而是志得意滿地說:“盡在掌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馬場的事情你找秦子晴再商議,可能不要了呢?”
秦鶴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慕舒桐答應了他做情人,離婚條件當然會放鬆。
董建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信心,此時的秦鶴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難不成已經跟慕舒桐達成了共識?
“那,你說得那句話還算嗎?”董建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遲疑着問。
秦鶴也不明所以,他一天說了那麼多話,他怎麼知道是哪句?不過——
“我秦鶴也說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了?”
有了這句話,董建放心地笑了笑,他拍了拍秦鶴也的肩膀說:“那就好。”
你喜歡,就去追。
董建在心裏默唸秦鶴也說過的這句話,眼神落在了門外忙碌的慕舒桐身上。
慕舒桐剛把難纏的三姑媽送走,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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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電話那頭李慧蘭的聲音尖厲又迫不及待:“舒桐,你快回家來!有大事!有大事!”
“什麼大事?慕修文那小子又去賭錢了?”慕舒桐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你回來就知道了!”
慕舒桐望了一眼休息室裏的秦鶴也,低聲說:“爺爺現在在醫院裏,我走不開。”
“那老頭是秦鶴也的爺爺又不是你的爺爺,你這麼上心做什麼?”李慧蘭嚷道,“再說那老頭就算死了,你也分不到多少財產。”
慕舒桐只是沉默片刻,李慧蘭的催促接踵而至:“快點回來!一個小時見不到你,我就去醫院鬧給秦鶴也看!”
慕舒桐咬了咬牙,只能忍了。
“好,我這就回去。”
慕舒桐簡單跟秦鶴也說了情況,便獨自回了慕家。
慕家別墅門口停着一輛低調的黑車,掛着港城的牌照,慕舒桐覺得眼熟,一時間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直到進門,看到沙發上的客人,慕舒桐才想起來這車為什麼眼熟。
“簡先生?您怎麼來了?”
客廳裏坐着的,正是簡書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