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三皇子霍修宇將手中的青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滾燙的茶水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怒吼道，俊美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幾十個山匪，對付十來個人，居然只讓霍修傑擦破點皮？我花那麼多銀子就買來這種結果？”
書房內，幾名心腹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
謀士賈世安輕咳一聲，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待房門關上，他才低聲道：“殿下息怒，此事雖未竟全功，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霍修宇冷笑一聲，“收穫？什麼收穫？讓霍修傑更加警惕的收穫嗎？”
謀士捋了捋山羊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太子遇襲後必定會追查，但他查到的只會是那些山匪。殿下行事謹慎，銀兩都是經幾道手才到山匪手中，斷不會牽連到您。”
“可那些山匪若被活捉…”
“殿下放心。”
譚士陰冷一笑，“屬下早已安排妥當。那批山匪有可能被太子的人解決了，還活着的那些山匪頭目家中老小都在我們掌控之中，他們若想活命，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霍修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他今年不過才十六七的年紀，容貌繼承了其母淑妃的精緻，眉眼如畫，只是此刻眼中陰鷙破壞了那份俊美。
“賈老，你不明白。”
他聲音低沉下來，“這次圍獵是他半年來第一次離開京城，帶的護衛又少。錯過這次機會，等下次可能就難了…”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窗櫺，“父皇近來對他越發器重，若再這樣下去…”
賈世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作為三皇子最信任的謀士，他深知主子對儲君之位的渴望。他也不可能一直這樣紈絝下去。
“殿下，太子雖受輕傷，但此事已在他心中種下疑慮的種子。我們不妨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霍修宇轉身，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
“其一，派人密切監視太子府動向；其二，準備下一着棋。”
賈世安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殿下請看，下月科舉考試，皇上已命太子主持。”
霍修宇接過密信，快速瀏覽，眼中漸漸浮現出陰冷的笑意：“科舉…確實是個好機會。”
“正是。屆時全國各地舉子云集京城，魚龍混雜，出點什麼亂子…”賈世安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
霍修宇終於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拍了拍賈世安的肩膀：“有你在，本殿如虎添翼。”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霍修宇收斂笑容，恢復了一貫的冷峻。
侍衛快步走入，單膝跪地：“稟殿下，太子府有動靜。太子召集了刑部侍郎和京兆尹，正在審問被俘的山匪。”
霍修宇與賈世安交換了一個眼神。
“知道了，繼續監視，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待趙闖退下，霍修宇眼中閃過一絲不安：“那些山匪…“
“殿下寬心，”賈世安鎮定自若，“屬下這就去安排，確保萬無一失。”
三日後，金鑾殿早朝。
皇帝霍廷哲端坐龍椅，雙目如炬，不怒自威。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屏息靜氣，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就在此時，霍廷淵身着玄色蟒袍跨步而出。
“臣，有本奏。”
皇帝微微擡眼，玉珠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戰王請講。”
霍廷淵雙手捧起奏章，卻不急着呈上：“臣奉命治理青州水患一月有餘，現已查明三事。”
他目光如矩，掃過殿中衆臣。
“其一，青州水患乃因河堤年久失修所致，臣已命人加固堤防，疏導河道，災民亦得到妥善安置。”
皇帝微微頷首：“戰王辛苦了。”
“其二，”霍廷淵聲音陡然轉冷，“青州所謂‘瘟疫‘，實則是有人勾結匈奴，在城中水井投毒所致！百姓感染的根本不是尋常時疫，而是可以讓人變成活死人的鼠疫病毒。”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鼠疫？“太醫院院判失聲驚呼，“這種病，沾之即死啊！”
“不可能！”雍王突然出聲，又立刻意識到失態，強壓怒火道，“戰王此言可有證據？匈奴人如何能潛入我大乾腹地投毒？”
霍廷淵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疊口供：“這是一名居住在三國交界深山裏的煉藥師的口供，此毒是他所煉製而成，而逼他交出此毒的正是匈奴死士，而這位煉藥師也被我們帶回京城。”
他又取出一個小布袋，“這裏面正是此毒，太醫院一驗便知。”
太監將證物呈上御案，皇帝仔細看了看，只是盯着霍廷淵：“你說有人勾結匈奴？可查出是誰？”
殿中氣氛驟然緊繃。雲夕站在隊列中，一襲正紅宮裝襯得肌膚如雪，此刻卻感到無數道目光如箭矢般射來。
霍廷淵忽然轉身，朝雲夕所在的方向伸出手：“這第三件事，若非戰王妃精通藥理，識破毒藥本源，並連夜研製解藥，恐怕整個青州早已十室九空。故此次治疫首功，當歸於她。”
雲夕在衆人注視下緩步出列，與霍廷淵並肩而立。
“臣妾不敢居功。”雲夕行禮如儀，聲音清越，“只是發現所謂瘟疫症狀蹊蹺——患者先是高熱不退，繼而皮下出血，最後臟器潰爛而亡。直至最後疫病變異，讓感染者毫無自我意識，見人就咬，而那些被咬的人也會感染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活死人，如果當時沒有解藥，那整個青州城將變成人間煉獄，甚至整個大乾以及整個大陸都會被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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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這幕後之人行為之惡毒，為了一己私利，是要毀了整個大陸。這是泯滅人性的行為。”
“而當時我們也抓到了很多帶頭鬧事的匈奴人，既然他們能在各個方面安插這麼多人，必定是有人為他們通關鋪路。”
“所以請皇上務必徹查幕後通敵叛國之人!”
大殿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皇帝霍廷哲坐在龍椅上，臉上滿是陰鬱。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有將人變成無意識的活死人的毒，光是想想都讓人汗毛倒豎，都在暗自思索，這通敵叛國之人到底是誰，居然要這麼害大家，如果真如戰王妃說的那麼恐怖，如果沒有抑制的解藥，那等待他們的將是何種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