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的練武場規模很大,而這個時候,有許多的士兵,正在練武場之中練習着。蠻族的訓練之法,不同於大晉朝的井井有條,蠻族的訓練,顯得更加的原始野蠻,同時也顯得更加的血腥。
大王子很是平靜地走過去,對於那濺撒了一地的鮮血熟視無睹,而陌緩緩舉目望去,視線卻停留在兩個蠻族士兵的格鬥上。他們互相舉着自己的彎刀,神情裏,都有着極其深刻的猙獰,那猙獰的神情,就好像面前的生死的大敵一樣。
幾乎在同時,他們舉着自己的彎刀,向對方衝了過去。他們手中的刀,幾乎是毫不容情地在彼此的身上,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可是他們卻好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低低的嘶吼了一聲,很快又交錯地格鬥在了一起,而最後,卻是其中一個顯得更加健壯一些的男子,將自己彎刀,插上了另外那個男子的胸膛,那個男子倒了下去,血噴灑了一地……
陌緩緩愣愣的看着,這般的血腥的場面,是她所不能夠想象的。
可是大王子順着她所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卻並沒有什麼過分的表示,反而是很平靜的對她解釋道:“我們蠻族士兵的身體素質很好,只要還剩一口氣,都沒有什麼大問題。這些都是很平靜的事情,不經過生死搏鬥,怎麼能夠挑選出最好的士兵?草原之上,沒有憐憫與同情,不夠強大,只有去死。蠻族的糧食很寶貴,不應該用來養廢物。”
他的話語很冷漠,可是語氣卻很平靜,透着一種理所應當的意味。陌緩緩沉默了一會兒,也只能夠沉默着,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
大王子的威望,很顯然很高。
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的前來,但是許多人只是低着頭,繼續投入到了自己的浴血奮鬥之中,卻是沒有怎麼多看。也難怪,他們這樣的格鬥,每一招,都是拿命來拼,若是一失神,被對手傷到了要害,那結果顯然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大王子帶着陌緩緩,還是頗為從容的,穿過了正在練習的士兵們,來到了演練場的中央位置。
演練場很是喧譁,大王子幾乎是湊到了那兩個孩子身邊問道:“你們想同我學武功?”
那兩個孩子眨了眨眼睛,然後張開了嘴,可是雖然他們張開了嘴,可是大王子卻是沒有聽見絲毫的聲音,想着,可能是演練場太過喧譁的緣故,他又湊近了些,那兩個孩子張了張嘴,還是沒有什麼聲音。
大王子索性直接湊到了兩個孩子的耳邊,他想着,這下子總應該聽清楚了吧,誰知道,這兩個孩子在他耳邊,卻突然極其極其大聲地吼道:“想!”
那聲音又高又亮,瞬間讓他整個人為之一震。
他被那聲音吵得覺得腦袋都疼。
好不容易直起了身子,緩了一會兒,才看見這兩個孩子的身影,大王子的眼神,有些小小的不善。
而那兩個孩子卻是吐了吐舌頭,一臉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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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叔叔,真是對不起,耳朵痛不痛?我們是看你剛才都沒有聽見,所以最後一下才喊得那麼大聲的,我們不是故意的。”
大王子看着那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上面的愧疚顯得活靈活現,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看着那兩個孩子,或許真的不是故意,畢竟那兩個孩子的眼神,也實在是,太無辜了一點吧。
想了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陌緩緩,大王子也是決定,不要同這兩個孩子過多的計較了,給陌緩緩留下一個好印象,才是最重要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站起來,努力擠出笑臉。
“既然想要學武,就不要怕吃苦,叔叔先從簡單的教起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皆是回答的很是認真,模樣也顯得很是可愛。
大王子,想了想,這兩個孩子這麼小,也不大方便,教他們一些複雜的困難的動作,倒不如,直接教給他們一些簡單的招數好了,小孩子麼,也就貪個新奇,學學,也就過去了。練武那麼辛苦,這兩個孩子一看,便是被陌緩緩好好疼愛的,哪裏似草原之上放養的小野狼們,怎麼能夠吃得了那樣的苦。
想到這裏,他也打定了主意,順手便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他的動作做的簡單幹淨,雖然不華麗,但是勝在方便易學。蠻族的武學,其實本來就不大比不得大晉的,顯得粗糙的很,若不是有聖堂的祕術,蠻族的高手,也根本不能夠同大晉的高手相抗衡。
可是那兩個孩子看着他,卻是撇了撇嘴,一副分外不滿意的樣子。“叔叔的動作這麼簡單,這些,哥哥早就會了,而且哥哥做的,比叔叔做的還要好看些。”
那個小一些的男孩一邊說着,另外一個男孩卻是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伸手便是幾個招數,銜接流暢,信手拈來。即便是大王子,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孩,這幾個動作,的的確確比他做的精細,也比他做的好些。
他的臉色一紅,實在不願意承認,自己被一個17歲的孩子比了下去,想了想,他又做出了幾個難度十分高的動作,這些動作,雖然沒有摻雜任何的內力在其中,可是也十分的考驗一個人對於自己的身體的控制能力,連他做來,都不是那般的容易的。可是那個男孩的眼睛裏的鄙視更加的深,他不但順順利利地將他做的動作全都絲毫不差的做了出來,還做的更加的好。
他看着他,卻是撇着嘴說道:“算了算了,叔叔你這些我都會,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我看啊,還不如我教叔你舞術呢。”
“你教我武術?”大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顯得分外一本正經的男孩,簡直要笑起來,“你能夠教我什麼?武功還是內力最為重要,你如今這樣小,就算懂得一些招數,也不過是紙上談兵,根本發揮不出多大的威力,可是我的掌下,卻不知道有多少條的人命,你要教我武術?”
陌大寶卻是眼神分外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大王子一眼。
“跳舞同內力有什麼關係?叔叔你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了麼,你都開始,胡言亂語了誒……”
原來這個小孩子指的是那個舞術?
大王子倒是難得的老臉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