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出宮吧

發佈時間: 2026-01-10 09: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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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臉兒叫李興昌,人稱:小李子,是御前小太監裏面,不太起眼兒的一個。

據說:不善言辭。

但有一點好處,他是路九德的幹孫子之一,有‘爺爺’的威名罩着,乾坤殿一些露臉兒的活,比如去各宮宣旨這種能得賞銀兒的差使。

他能分到。

陪同陛下出行,夜裏站班的活兒,也有他的份兒。

在宮裏,元昭帝去宣和宮的時候,他經常跟着,行宮內,陛下‘駐紮’在‘清風徐來’時,他也算是長長‘儀仗’隊裏的一個。

不起眼兒。

但面熟。

如蘭就跟他打過交道,給他倒過不止一回茶,只是沒怎麼真正交際過。

可相貌是認得的。

如蘭打量他。

李興昌笑眯眯的,本就小的眼睛,已經成了條縫兒,他微微哈着腰,用一種絕對恭敬的姿勢,來到傅含瓔面前,先是朝如蘭點了點頭,嘻笑說了句,“見過如蘭姐姐,難為您還記着小的……”

旋即,又陪笑臉兒說:“貴嬪娘娘,萬歲爺命令奴才備了馬車,您請吧。”

傅含瓔上下打量他,沒應什麼,而是問了句,“陛下給我備的驚喜在行宮外?”

“嘿,是哩,陛下已經準備好幾天了!”李興昌哈腰回。

傅含瓔又問,“那怎麼是你來接我?路九德他們呢?”

“娘娘,路總管陪着陛下佈置呢~”李興昌小聲。

傅含瓔眸光微轉,打量了李興昌一眼,又看了看那兩個侍衛,“陛下就叫你們幾個來接我?”

“是嘞,微服出巡嘛,總是不好帶太多人的,免得引人耳目,況且,大多侍衛都在陛下身邊兒,小的們把娘娘帶出行宮,就能跟陛下匯合了~”李興昌說得似模似樣。

“哦,原來如此。”傅含瓔頷首,目光彷彿無意,散下四周。

看不見人。

御駕離開,圓環湖旁,十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御林軍已經撤退了,守行宮的侍衛在很遠,很遠,遠的她這個距離看過去,跟看個大姆指似的。

傅含瓔又看了看兩個侍衛腰間的刀。

估量了一下,自己一行人跟他們的距離,發現,如果她現在喊叫,侍衛跑到她面前的時間,足夠李興昌帶人把她殺三個來回了,就算她扭頭就跑,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車呢?”

傅含瓔勾脣,一臉甜蜜地問。

彷彿深深陷入了‘陛下居然特意為我準備驚喜,我可是真是幸福了’的喜悅裏。

李興昌也沒懷疑,心裏腦子裏都是事兒,他本能地維持着笑臉兒,口中道:“娘娘稍息,奴才這就叫車來。”

說罷,回身轉進個拐角兒。

傅含瓔又看了一眼,最瘦弱沒戰鬥力的太監走了,兩個侍衛離她們反而更近,她們這邊,就幾個養尊處優,手不能提的女子。

她沉默了。

眸光微微轉着,沒等想出什麼主意呢,李興昌帶着一輛馬車和兩個車伕回來了。

車伕也是侍衛。

也帶着刀。

哈哈哈。

侍衛變成四個了,再加一個瘦雞似的太監。

更敵不過了。

“上車吧。”傅含瓔嘆氣,揮了揮手。

如意和如蘭扶着她,三人進了車廂,兩個二等和一個小太監,想按例在車下跟着。

傅含瓔突然吩咐,“你們也進來吧。”

三人一怔,低頭稱‘是’。

李興昌疑惑回眸,似乎想問什麼,但見傅含瓔神情自若地上車,眼皮都沒掀一下,便覺得不應該節外生枝。

反正圓環湖行宮外圍,坐上車一刻鐘的功夫也就出去了,到時,自有人接應自事,他帶着大筆銀子,帶着新改的戶籍,遠走高飛。

到個偏遠但繁華的界兒,買個寡婦,養幾個兒子。

再不用擱宮裏苦熬着當奴才了。

他也享受享受做‘老爺’的樂趣。

李興昌心裏暢想着,眉開眼笑,他握着手裏的御前通行令牌,彷彿握着遠大光明的前程。

車廂裏。

傅含瓔坐下,目光環視。

車廂面積不小。

但不是她南巡來時坐的那輛,看不出規格,裝飾也不算奢侈大氣,據李興昌說,是為了‘微服出巡’找的普通的車。

“把窗戶打開!”傅含瓔突然說。

如蘭上前把窗簾掀開。

傅含瓔看看那窗戶的大小。

嗯,很好,不大的小窗戶,採光可能很差,但絕對鑽不進一個人來。

“把門關上。”傅含瓔揚聲吩咐。

兩個二等宮女忙上前關門。

車廂外,車伕侍衛回頭看了一下,掩下眉眼,沒動聲色。

李興昌上了車轅,坐在車伕侍衛旁邊,另外兩個侍衛步行,一左一右,跟在馬車附近。

車廂裏,傅含瓔透過窗戶一直看着,見沒有動靜,微微噓出口氣,便膝蓋着,無聲無息蹭到前面,把車廂門虛虛打開個鏠兒,看外看着。

幾個宮女太監愣愣看着她。

本能沒言語。

如意心裏一悸,悄悄跟過去,把脣抵到自家姑娘耳邊,聲若蚊蠅地問,“姑娘,怎麼了?”

“應該是你從半夏那裏打聽到的,洪充容在御前的人。”傅含瓔側頭,同樣氣聲回,“剛得着消息,立刻就來了,一點反應時間都沒給咱們!”

“居然還弄到了令牌。”

“洪充容的人?”如意一怔,心裏泛起股涼意,“真,真的嗎?”

“姑娘認準了?”

“李興昌說得不合理,陛下真要給我準備驚喜,應該自己來接我,怎麼會用一個沒品級的小太監?況且,提前說了,又怎麼算驚喜?”

“他真想讓我高興,不是應該親自把我帶出行宮嗎?哪怕要人接,也應該是咱們更熟悉的季元白啊,哪來個小太監,帶兩侍衛就把咱們接走了。”

“還要出行宮!”

“這就算了,關鍵是,那兩侍衛的刀鞘上還有血呢!”

雖然只是隱隱約約的一點點。

但提前懷疑在心了,看着就處處是破綻。

如意抿脣,手心冒汗,繼續掙扎着,“但他,他有陛下的令牌?”

“不是陛下吩咐,為何會把牌子給他?”

“沒有陛下的令牌,他怎麼騙我們?讓我們老老實實地跟他走!”傅含瓔冷笑,眸光微閃,她猜測着,“我想,約莫是陛下遇見什麼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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