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容青容嵐相認
容雪廉獨自在房間裏站了很久,等他再次下樓時,在樓梯上,遇見一位不速之客。
“容相爺,真是巧啊!”
張宴初看見容雪廉眼前一亮,當即擋住他下樓的路。
“張大人有何指教?”
容雪廉老謀深算,哪裏會看不出來張宴初這是故意上樓擋住他的去路?
![]() |
他索性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審視張宴初。
“不敢不敢,相逢即是緣,下官與相爺今日在此相會,想請相爺您喝杯茶。”
張宴初拱手作揖,笑眼盈盈。
容雪廉眼睛微眯,朝中若說有人他徹底看不明白,當屬眼前人。
張宴初表面是攝政王一派裴仞的人,可是他背地裏,又常年留宿宮中,以太子太傅的身份與荀太后不清不楚。
可就是這麼個兩面三刀,笑面虎一般的角色,在朝中如魚得水,官運亨通。
“張大人好意,本相心領了,張大人若是想喝茶,本相府中尚有太后娘娘賜下的明前龍井,改日本相親自讓人送到大人府上。”
容雪廉自然不搭張宴初的茬,張宴初留下他,想必沒有好事。
他說罷,提步準備下樓。
張宴初若有眼色,現在就應該退下樓梯,把路給容雪廉讓出來,可他偏偏一動不動,身子杵在原地,擺明了要和容雪廉對着幹。
“相爺,其實不是下官要見你,而是裴王爺,有些事情想和相爺您討教。”
張宴初笑眯眯搬出裴仞的名號,儘管容雪廉壓根不在乎裴仞。
“讓開,王爺要見本相,還請讓他自己過來。”
張宴初不識好歹,不知道讓路,容雪廉終於生氣。
他沉着臉,臉色少有的難看。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被人當衆挑釁過了。
“相爺,王爺就在樓上,還請您移步。”
張宴初寸步不讓。
他語氣越恭敬,不肯讓的態度也越強硬。
二人僵持間,裴仞房中的門突然打開。
出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容青。
容雪廉看見容青的一刻,瞳孔縮了縮。
他本來以為容嵐說容青就在樓下的話是騙他的,可是現在,容青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臉色越發冷寒。
“相爺,進去吧,二小姐也在呢。”
張宴初再次出聲邀請。
容雪廉衣袖下方的手握緊成拳,他冷冷瞥一眼張宴初,提步上樓。
容青看見他過來,把門打得更開。
容雪廉走到門前,先看見了一抹素色一角。
走進房間,身後的張宴初迫不及待把門關上。
容雪廉知道,他今日是徹底走進賊窩。
可是當他徹底走進內室時,他呼吸陡然僵住。
他的大女兒,容嵐,戴着冪籬,一動不動坐在主位上,冷冷注視他。
而容青,一動不動站在容嵐身旁。
她們已經相認了?
容雪廉心如死灰,唯有表情在強撐。
“相爺,這邊坐。”
裴仞似笑非笑上前,將另一主位讓給容雪廉。
裴仞出聲,容雪廉這才注意到房間裏並不止他的一雙女兒,竟還有宮中的鄔雲和寧福。
鄔雲看見他過來,立刻出聲道:“相爺,貴妃娘娘去世時,青魚玉佩是否已經隨她入棺?”
寧福則戰戰兢兢。
容雪廉目光掃過二人,最終看向裴仞:“王爺,你讓他們先下去吧。”
他知道,事到如今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
裴仞聞言,便知容雪廉這是準備坦白,他輕輕拍手,盤雲立刻從天而降,將鄔雲和寧福帶出房間。
房間裏很快只剩下容家父女以及裴仞和張宴初。
可是容雪廉仍不滿意。
他皺眉看向張宴初,似乎並不滿意他還在現場。
張宴初眉頭一挑,很是識趣。
“你們慢慢聊,我出門透透氣。”
他主動離開,甚至還貼心的把門給他們關上。
見他離開,容雪廉總算鬆下一口氣。
他視線緩緩從容嵐移向容青,最後又落在裴仞面上,冷淡開口:“你想問什麼?”
“相爺誤會了,我不想問什麼,而是您的女兒,她想知道您為什麼一定要策劃容先貴妃假死。”
“容先貴妃假死”幾個字一出來,容青臉色驟然大變。
她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裴仞,有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他在開玩笑。
她沒有注意到,就在裴仞話出口的剎那,她身旁的“韻夫人”單薄的身體顫了顫,差些要摔倒。
而容雪廉,聞言一聽就知道自己誤會了。
原來眼前的容嵐和容青還沒有相認!
可是現在,他已經沒有機會再隱瞞真相。
“你說什麼?”容青聲音在發抖。
什麼叫容雪廉策劃容先貴妃假死,她的姐姐沒有死?
裴仞見容青失魂落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轉頭看向仍然戴着冪籬的“韻夫人”開口道:“貴妃娘娘,如今還不肯與您妹妹相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