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結果出來了
臥室門再次打開，安欣瑤換了身衣服，頭垂得更低，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都在發飄。
傅皓言連個多餘的字都懶得給，徑直朝大門走去，聲音從前面傳來：“走了。”
安欣瑤在原地僵了幾秒，手胡亂抓起沙發上的包，腳步沉重地跟了上去。
剛到門口，安欣瑤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猛地擡頭，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臉。
“皓言！”她聲音發顫，帶着哭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是我想這樣的……是他……我拒絕不了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話不成句，她整個人軟了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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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言……我對不起你……我也不想傷害你……可我……我真的沒辦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
傅皓言就那麼站着背對着她。身後的哭聲一聲接一聲，尖銳，絕望，砸在他背上連點回聲都沒有。
安欣瑤蹲在地上，淚珠子噼裏啪啦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一小灘的深色。哭聲從一開始的撕心裂肺，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嗓子啞得不成樣子，鼻音濃重。
最後，她徹底沒了力氣，雙手垂落，整個人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直勾勾地盯着某一處，臉上淚痕斑駁，嘴脣哆嗦着。
傅皓言面對安欣瑤的哭泣沒有絲毫的動容。他眉心微蹙，有些不耐。
安欣瑤狠狠咬住下脣，刺痛讓她打了個激靈，也讓她徹底死了心。他不會再管她了，一眼都不會。
傅皓言終於轉過身。他垂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哭完了？車在樓下。”
安欣瑤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慢慢擡起頭，嘴脣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能擠出來。她扶着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
傅皓言沒再給她多餘的關注，轉身就走。
樓下，司機已經等在車邊，見他們下來，立刻拉開了後座車門，躬身立着。
安欣瑤拖着步子跟在傅皓言後面，抓着包帶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慘白的臉，燈光下，還能看見未乾的淚痕。
傅皓言頭也沒回，走到車門邊，側過身，聲音沒什麼起伏：“上車。”
安欣瑤嘴脣抖了抖，想開口，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吸氣。她咬着脣，磨蹭到車門邊，停頓片刻，才扶着車門框，一點點把自己塞進後座。整個過程，她的雙手都下意識地護在小腹前。
傅皓言跟着坐了進去，特意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些距離。司機一言不發，發動了車子。輪胎壓過路面，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車裏很暗，只有儀表盤幽幽的光照着。安欣瑤縮在角落裏，頭抵着冰涼的車窗，窗玻璃上很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胸口只有微小的起伏。
傅皓言的側臉一半在光裏，一半在影子裏，看不清表情。
一路無話。車廂裏的安靜的氛圍壓得安欣瑤快要窒息。
車子駛入醫院大門，穩穩停住。司機下車，拉開了傅皓言那側的車門。
傅皓言先下了車，站定，理了理西裝袖子。“下來。”他甚至沒回頭。
安欣瑤吸了口氣，又胡亂擦了擦臉，扶着車門，腿有些軟地跨了出去。醫院門口的風有些涼，吹得她裙襬晃動，整個人更顯單薄。
她看着前面那個挺拔的背影，一種滅頂的絕望涌上來，卻也只能邁開步子跟上。
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走廊裏的燈光白得刺眼，照在兩人身上，沒有一絲暖意。傅皓言走在前面，步子不大，卻很穩，黑色大衣的下襬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擺動。
安欣瑤低着頭，緊緊跟在後面，雙手把包帶都快攥斷了。她偶爾會飛快地擡一下頭，看一眼前面那個背影，然後又迅速低下，一個字也不敢說。
進了檢查室，醫生給安欣瑤開了檢查單子。抽血，B超，一項項檢查按部就班。
安欣瑤坐在檢查牀上，魂不守舍，手不自覺地一次次覆上小腹。
傅皓言就站在窗邊，雙手插在褲袋裏，看着外面。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冷氣。
“安小姐，結果出來了。”
醫生推了下眼鏡，把一張報告單遞過來，聲音沒什麼波瀾：“懷孕兩個多月，胎兒目前看是正常的。注意營養，多休息，按時複查。”
安欣瑤接過報告單，手指微微顫抖。她低頭盯着那幾行字，嘴脣抿成一條直線。傅皓言的目光終於轉過來，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得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醫生擡頭正要繼續囑咐，卻突然頓住目光落在傅皓言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情。
她認出了傅皓言嘴脣動了動，最終只是低頭整理文件輕咳一聲：“傅先生，孕婦情緒容易波動，您……多照顧着點。”
傅皓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沒接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安欣瑤起身。
安欣瑤咬着脣，攥着報告單的手指更用力了。她低頭跟在傅皓言身後，步伐沉重。
出了醫院，安欣瑤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擡頭看向傅皓言。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冷峻。她張了張嘴，猶豫再三才低聲開口：“皓言，我……這個孩子……”
傅皓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等着她繼續，眼神裏的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安欣瑤咬緊牙關，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她的雙手緊緊抓着傅皓言的褲腿，聲音顫抖：“皓言，我求你，幫幫我！我不想打掉這個孩子，我真的不想！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我可以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事，我還能幫你找到陸修遠！”
傅皓言低頭看着她，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