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祁沉軒轉過頭,陌緩緩無意識流出的血淚,看在他的眼裏,他深深的痛了一下,突然一口心血就想要噴出,但是他強行忍住了,沒有將那一口血噴出來。
他看着那個女子,她雙目之中源源不斷地流出了血淚。
而那兩個孩子,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掉落……陌緩緩幾乎是不顧一切奔跑過去了,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那兩個孩子,幾乎是在一瞬間,重重地墜落。
而在墜落的時候,其中的一個孩子睜開了眼睛,他看着自己身邊的弟弟,微微的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令人心酸,卻帶着一種一往無前的堅決。
不顧一切的堅決。
然後,他抱着自己的弟弟,將自己,墊在了自己弟弟的身子下面。
他重重的墜落在地上,瞬間大口大口地吐着鮮血,那些血啊,是那樣的刺眼啊……
不!
陌緩緩的淚怎麼也停不下來,她衝了過去,緊緊地抱緊了這兩個孩子,底下的孩子身體軟綿綿的,她不顧一切地攥起了他小小的手,他的小小的手那樣的冰涼,他的脣角還在源源不斷地流出鮮血,但是他還能夠睜開雙眼。
他費力地睜開雙眼,眼神努力地聚焦了好久,方才看清楚自己眼前的孃親的模樣,孃親還是那麼好看……
為什麼……孃親眼睛裏下的雨,是紅顏色的……
好痛……好痛……
比練武功要痛千倍……萬倍……
他努力地想要擡起頭,去抹乾淨自己孃親臉龐之上的眼淚,孃親那麼好看,不應該哭,他不想要看到自己的孃親哭,他想要看見自己的孃親笑,自己的孃親只有笑的時候,才是好看的。
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他的身體好像那樣的沉重,他的手怎麼也擡不起來,而他覺得自己的神智,卻反而清醒了幾分。
陌緩緩的淚落不盡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大兒子的五臟六腑傷的是那樣的嚴重,他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而他突然擡起了頭,眼睛清亮,聲音很低,卻能夠斷斷續續地說出話來:
“孃親不要哭……啊……孃親……不要哭啊……孃親哭起來……不好看了……”
“我……有……保……護……弟弟……我……是……一……個……哥哥……是……不……是……小……忘……忘……沒事……是……不……是……”
“不要再說了……”
陌緩緩的血淚滴在他的臉上,她小心翼翼地抱緊了自己的孩子,泣不成聲。
“小遺,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娘……親……我……好……喜歡……你……和……小……忘……忘……我……怕……不……說……就……沒……機……會……啦……”
那個男孩無神的眼睛,他的手突然擡了起來,他似乎是用力地想要攥住陌緩緩的手,可是他的手伸出的,卻是空氣的方向。
陌緩緩心中害怕的不得了,那個男孩子的聲音,柔柔軟軟。
“娘……親……真……好……”
什麼真好?
陌緩緩用力地抱着他,可是沒有用……什麼都沒有用……
那個男孩的手,緩緩地垂了下去。
他的臉上,還有淡淡的笑容。
陌緩緩覺得整個世界,在眼前崩潰……她的世界崩潰……
“不!!!!!!!!!”
……
這一場大戰結束的很是有兩份詭異。但是無論如何,這一場大戰結束了。
而隨後發生的一切,卻是震驚了整個天下。
景王子領着大晉朝的軍隊,竟然就在軍營之中,殺死了太子。
他親手,將劍刺入了太子的心臟……太子的神情幾乎是萬分的不可置信,他大概永永遠遠不會想到,他的弟弟會瘋狂到這樣的地步,祁沉軒,已經不再是一個具有情感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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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晉皇宮。
“查出來了麼,太子當初是從哪裏得到的蠱!?
他不暴虐,但是他冷漠的讓人瘋狂。他似乎喪失了一切人類的情感。沒有了愛,沒有恨,他站在那裏,整個人讓人心悸,幾乎沒有任何人敢反駁他的任何一句話,他的每一句話,都得到了徹底的貫徹。
大晉從未有過這樣有威勢的統治者。
蓮汐淨……他都快要忘記了這個女子的存在……
為什麼又是她,為什麼總是她……
為什麼……他當初不乾脆利落的一劍殺了她?
祁沉軒站起身,他渾身所縈繞着的一種冷漠凌厲的殺意,讓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噤,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的殺意是那樣鋪天蓋地的襲來,叫人來不及反應,已經讓你心神欲裂。
這個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語氣淡漠。
“帶我去見那個女子。她現在在哪裏?”
那個男子沉默了一會兒,看了一眼祁沉軒的臉色,方才說道:“她……她如今在天牢。”
祁沉軒卻是沒有說什麼話,他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若是他記得沒有錯,那個女子是不是快要生產了?
眯着眼睛,祁沉軒的神情冷漠的好似他根本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
而他如今,也確確實實,一點點人類的情感,都不存在了。
他活着,本就是行屍走肉。
一旁的侍衛看着眼前穿着玄衣的男子,卻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噤。這個男子,大晉朝的六王爺,在做一個王爺多年之後,才爆發了他可怕的一面。邊關的所有士兵都受他的指揮,他的威望甚至比陛下還要高。而當他真正瘋狂的不顧一切的時候,沒有什麼人能夠是他的對手,當初的太子……自以為掌握了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