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趙朵兒的葬禮

發佈時間: 2026-02-14 18:4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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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悅的眼裏滿是詫異。

宮予墨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側身移開。

警察怕王心慧再做出什麼過激行為,急忙將她拉開了。

搜救任務已經結束,醫院直接聯繫了殯儀館的車過來,然後將那個蓋着白布的擔架擡上了殯儀館的車。

眼看着趙朵兒要被帶走,王心慧瘋了一般地朝殯儀館的車跑去。

“不要帶我女兒走!不要帶她走!”她撕心裂肺地喊道,“我的女兒啊!我的女兒!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寒冷刺骨的寒風像一把把刀子,割得安小悅的皮膚生疼。

她眼裏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無聲地哭泣着,看着趙朵兒被擡上了車。

如果時間可以倒轉,她一定會緊緊拉住趙朵兒,告訴她,“你也可以很自由。”

如果時間可以倒轉,她想,昨天在商場的時候,她不會那樣對王心慧冷言冷語,言語中,更是間接諷刺了趙朵兒。

在她和王心慧的拉扯裏,趙朵兒是那個最無辜的人。

趙朵兒會在被逼無奈的時候,找她傾訴,把她當成最信任的人。

也會在離開人世的最後幾分鐘,給她打了最後一通電話。

安小悅從未想過,趙朵兒的人生會永遠定格在這裏。

定格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定格在冰冷的水裏,刺骨的風裏。

她看着救護車和殯儀車慢慢遠去。

無聲地在對遠去的趙朵兒說,“朵兒,你終於自由了。”

希望你下輩子可以快樂一點,生活在一個有愛的家庭裏,有可以自己選擇的權利。

……

趙朵兒的葬禮那天,安小悅只是站在遠處遠遠地去看了一眼。

那天沒有下雪,天空很晴朗,只是風颳得有些厲害,像是要把皮膚割爛似的。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離墓地幾十米遠的地方。

王心慧依舊癱坐在墓碑前,哭得聲嘶力竭。

她的旁邊,站着一個頭發依舊花白的中年男人。

那是趙朵兒的爸爸。

安小悅第一次看見,真的有人一夜之間花白了頭髮。

趙磊面色沉重地站在一旁,眼睛紅腫滿臉滄桑。

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有輪椅滾動的聲音。

安小悅側目,旁邊是一位穿着黑色的外套個子高挑的男生,面容斯文清秀。坐在輪椅上的,是一箇中年女人,被厚厚的毛毯包裹住了身體,只露出一張看上去面色不太好的臉龐。

男孩的腳步在她旁邊停下,眼睛緊緊地看向葬禮那邊。

許久之後,男孩看向她,“你是朵兒的表姐嗎?我叫宋騰,我在朵兒手機上見過你的照片。”

安小悅轉過頭看他清秀的臉龐,“宋騰?我知道你,你是朵兒男朋友。我聽朵兒提過你,她說你是個很優秀的男孩子。”

男孩低下頭苦澀地笑了一下,“我要是足夠優秀,我們倆就不會陰陽相隔了。”

輪椅上的女人也緩緩朝安小悅看了一眼,她沒有說話,只是又有些愧疚地轉過了頭。

安小悅上次聽趙朵兒說過,因為王心慧鬧得太厲害,所以導致宋騰的媽媽一氣之下住進了醫院。

坐着輪椅過來也要送朵兒最後一程,想必也是她自己的意思。看得出他們對朵兒其實很重視了,如果不是種種因素,說不定朵兒真的能跟面前這個男孩子過上自己想要的幸福日子。

宋騰擡起頭,看向葬禮的方向,“我們在一起幾年從來沒有吵過架,感情一直很好,沒想到後來會因為家庭的差距鬧這麼多矛盾。”

“我以為我們分開,她就能過上有錢人的生活,就像她媽媽說的,以後她的人生裏一帆風順衣食無憂。”宋騰說着說着,聲音就顫抖了起來,“沒想到居然會害了她。我甚至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更沒有資格出席她的葬禮。”

以為?

為什麼又是以為?

為什麼總有那麼多人以為自己的決定就是對對方好,卻不知,對方要為這個自以為是的決定付出什麼巨大的代價。

我們自以為是地為對方好,其實是遞向對方的一把刀。

最後傷人傷己,後悔不已。

安小悅問他,“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宋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輕聲說,“今天是我和我媽來看她的最後一眼了,我已經決定帶我媽離開這個城市了。我在外地找了一個工作,正好把我媽接過去一起生活,在這個城市裏都是不好的回憶,以後可能也不會回來了。”

安小悅瞭然地點點頭。

或許離開,是忘記的最好方式。

雖然朵兒已經永遠停留在了這裏,但是宋騰的人生還很長,他肩上還有一份很大的責任,他必須要往前走。

“好好生活。”安小悅朝他微微一笑,“這也是朵兒的願望。”

安小悅說完,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擋住了半截臉,然後轉身離開。

從陵園出來,安小悅的身上一片冰冷,寒風像刀子一樣一樣切割着自己的骨頭。

她擡頭看了一眼有些明妹的陽光,明明太陽那麼大,為什麼卻這麼冷。

黑車的豪車在路邊早就等了很久,見到她出來,車門打開。

宮予墨從車裏出來,看着她遠遠地朝路邊走過來。

他背光而站,身後是耀眼的陽光。光暈灑在他的身上,彷彿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安小悅看向他的時候,被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微微眯着眼睛試圖看清他的樣子。

他拄着手杖站在車旁,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對着她微笑着。

安小悅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直到走近了,太陽才沒那麼刺眼了,這才得以看清他的模樣。

他依舊好看,面容俊美輪廓分明,每一處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樣子,沒有一絲瑕疵。

他不用說話,單單是往那一站,就足以攝人心魄。

“宮予墨。”她輕輕彎了彎嘴角,笑着對他說,“我好像有點冷。”

這句話剛說完,就像是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她只覺得面前的人忽然變得模糊起來,腦袋一陣眩暈,雙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迎接她的不是堅硬的地板,而是一雙有力的大手。

宮予墨牢牢地將她抱在懷裏,焦急的語氣裏盡是慌亂,“小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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