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沈晚向弗蘭克說明了身份。
沈晚心中咯噔一下。
縱然她這輩子都不打算原諒弗蘭克,可聽到弗蘭克這樣問她時,她不免猶豫了。
繼而緩和了語氣說:“是,十年前我姓許,我是後來改姓的沈,我和許家,沒有關係。”
之前她不相信天上掉餡餅。
自從在意大利收到周錦雲女士的管家給了她遺產繼承合同之後,她心中便產生了疑惑。
意大利回來她下了飛機直奔奶奶的病房,沒心情看那份合同。
直到晚上,將檔案袋拿回家打開後,才發現裏面並沒有紙張,而是優盤。
將優盤插在電腦上,點開,裏面顯示一份加了密的文件夾,上面寫着:財產繼承合同。
到底是豪門世家。
對方不可能在不確認身份,雙方不見面,不公正的情況下,就隨便將財產給她的。
沈晚輕笑一聲便把優盤擱置一邊了。
她不是清高到不想要錢不想大富大貴之人。
她很想要錢。
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她打算等壯壯開學之後再去意大利一趟,找到周錦雲女士的丈夫馬裏諾先生,把事情弄清楚。
卻沒想到,弗蘭克先來問她了。
他是周錦雲女士的丈夫嗎?
可他叫弗蘭克。
不叫馬裏諾。
沈晚立即問弗蘭克:“你認識……”
“沈小姐!”弗蘭克厲聲打斷沈晚的問話。
他的面上變的冷寂,孤陌。
看她的眼神,更是陌生而帶着防備性。
剛才的婚臺上,弗蘭克看到黃美薇殺人一般的眼眸怒斥沈晚時,他忽而聯想到沈晚和許家應該有某種關係。
會不會,沈晚才是他要找的女孩呢?
可聽到沈晚說,她是十年前姓許,已經改姓沈十年了。
而許,是去年秋天才去意大利進行老年項目交流和展覽的時候,重遇病重的妻子。
還有,沈晚初中畢業。
一個剛脫盲的初中生,是設計不出那麼澎湃滂沱的老年項目的。
沈晚一定不是許!
弗蘭克轉為冷冰的語氣對她說:“沈小姐!請你以後不要再去打擾君先生和許小姐一家的生活!他們現在是個溫暖又幸福的多子女大家庭,而你的到來和參與純粹是破壞……”
“你他媽擋在我們車前幹什麼!起開!”沈晚驟然對弗蘭克發飆。
長達半小時的全家福,唯獨缺少君恬恬。
君景延這個王八蛋,狗雜種,屎尿渣,為什麼不讓君恬恬在現場?
沈晚本來就很擔心,很不是滋味,現在再看到弗蘭克對她提如此無理的要求,她在一瞬間便爆發了。
弗蘭克:“沈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該死在監獄!你換心臟都是浪費一顆好人的心!”
弗蘭克臉色變得蒼白。
繼而轉為臘黃。
他全身冒冷汗,渾身直打哆嗦。
沈晚:“……”
“壞了!”顧雍很急切的說:“弗蘭克剛換了心臟才十一天,他今天勉強從醫院裏請假過來的,你這麼刺激他……來人,快來人!”
服務人員快速跑了過來,快速撥打急救電話。
緊接着,許家人,君家人,還有場內很多賓客都跑了出來。
許還憤怒的指着沈晚:“沈晚,我弗蘭克叔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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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
救護車來了,許還真連婚禮禮服都沒換,便跟着弗蘭克一起上了救護車。
車關門前,她對君景延說:“景延,照顧好我們的一對雙胞胎兒女,他們把你當親爸爸!”
語畢,救護車的門關上。
餘下君景延站在原地,看着已經跑過來的許還真的女兒。
小女孩擡頭,天真又輕快的喊他:“爸爸,爸爸,你快帶我們回家吧,聽媽媽說,我們家非常非常大是不是?前後都有花園,家裏有司機和傭人是不是?”
君景延:“……”
“爸爸你喜歡我的名字嗎?我叫君凱琳,爸爸抱抱我。”小女孩拉着君景延的手撒嬌。
沈晚來到君景延面前,繃着臉問:“恬恬呢?”
“哼!”黃美薇得意的冷笑出聲。
正要說些刺激沈晚的話,發現君家全家不吭聲,連一向噁心沈晚的秦瑜在這一刻都不敢直視沈晚。
黃美薇精明的選擇了閉嘴。
今天,許家已經佔盡便宜了。
這個時候再刺激沈晚,那刺激的不是沈晚,而是君家人。
君景延面無表情的看着沈晚:“恬恬很好,無需……”
“啪!啪!”不等君景延把話說完,沈晚擡手巴掌左右開弓,狠狠打了君景延兩巴掌。
君景延一動不動。
一聲不吭。
秦家全家,沒一個一個敢放屁的。
“恭喜你白撿了一兒一女,君景延!開心的不得了吧!”沈晚扔下這句話,便和顧雍一起,上車,驅車走人。
餘下君景延站在原地,像個木雕。
而另一端,許還真跟着上了救護車後,便擔心的安撫弗蘭克:“弗蘭克叔叔,您要挺住,您一定要挺住啊,您可千萬不能……”
弗蘭克是她的救命稻草。
雖然至今她都不明白弗蘭克為什麼那麼喜歡她?
但,有弗蘭克在,至少工程問題,弗蘭克能幫他一起承擔。
弗蘭克虛弱又焦急的語氣對她說:“許……合同……”
“合同我一直帶着呢,弗蘭克叔叔。您不用擔心合同的事。我會把合同保管的很好。”許還真十分鄭重的向弗蘭克承諾。
她以為弗蘭克問她的是她曾經向意大利人購買設計方案的購買合同呢。
事到如今,工程方面的事已然是紙包不住火了。
如果問題爆發出來,那麼她和意大利人簽訂的那一紙合同,也能是一個託詞。
反正,只要能哄的弗蘭克暫時不死,就行。
“好,好,好孩子,有合同,我就放心了。”弗蘭克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想,一定是老管家年紀大了,弄錯了。
而他也年紀大了。
他新換的心臟,能支撐多久?
他自己也預測不到。
弗蘭克又被推進了搶救室。
只是這一次他僅僅只是身體虛而已,不會有致命的危險。
翌日
上午,弗蘭克被送回了普通病房。
醫生吩咐他,好好的在醫院裏養着,暫時別出院,什麼時候完全恢復了,再出院。
弗蘭克一邊點頭,一邊四下打量病房。
病房內,沒有許還真。
弗蘭克問護士:“我侄女呢?”
“您侄女懷孕五個多月了,昨天一天好像很累,又因為照顧您,後來她腹部很不舒服,我們醫院的醫生給她開了安胎藥讓她回家了,許小姐最近幾天都不能下牀。”護士如實告訴弗蘭克。
弗蘭克很擔心:“她……沒事吧?”
護士搖搖頭:“不知道。”
弗蘭克立即電話打給許還真。
那許還真接通的很快:“弗蘭克叔叔,您沒事了吧,我都擔心死了,但是我懷着孕見紅了,醫生讓我回家平躺着不要動。”
“叔叔知道知道你沒事就好,你好好休息,我也沒事,不用擔心。”弗蘭克在電話裏安慰許還真。
收了線,他又一個電話打到了國外:“周叔,你帶着制定這份繼承合同的律師,辦好籤證後,立刻飛來國內,我要在國內的公正機構,和‘許’簽訂繼承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