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蟬,有些事你不必瞞着我,這些我都是知道的。”
盛鸞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些話來的。
她心中自有一番成算,自然也知道二皇子本性如何。
那樣滿心滿眼都是權勢的男人,怎麼可能真的愛慕自己?之前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能夠好好利用自己為了他賣命罷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這對於盛鸞來說,也是一個向上爬的機會。
她從一個普通的民女,爬到了將軍府嫡女的位置,自然不可能由着自己重新失去如今的地位。
況且若是她不在乎皇后的位置,當初直接嫁給謝雲笙不就好了,做這些做什麼?
“二皇子如今想要的東西,不就是那個所謂的墨玉令牌麼。”
盛鸞冷着聲音開口,那邊的秋蟬卻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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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令牌這件事情秋蟬也是知道的,得到了令牌就能夠號令當初盛老將軍留下來的人,這對於二皇子和皇后來說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可若是能夠拿到所謂的令牌,那麼盛鸞和她早就動手了,怎麼可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就是因為裴音將那個所謂的令牌藏着的實在是太好了,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機會。
“小姐,我們試過好幾次了,雨瀟閣那邊如今看守的很嚴,我們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機會進去的,這次的事情,奴婢會幫小姐在二皇子面前說情的,小姐不如還是另外找點兒法子,二皇子和小姐也算是有些情分,自然不可能對小姐趕盡殺絕……”
秋蟬的話讓盛鸞不屑冷笑。
真好笑啊。
有些情分?
二皇子對她的情分甚至不如對待養在自己身邊的一條狗,這也算是情分?
她自然也知道裴音身上的墨玉令,自己是得不到的。
所以她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你說,若是我假裝拿到墨玉令了,會怎麼樣?”
“小姐!”
秋蟬嚇得雙目瞪大,整個人背後一下子出了不少冷汗。
“這件事情要是被二皇子發現的話,小姐你和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小姐,如今二皇子還不會對小姐動手,小姐還是有機會的,不要做傻事……”
“秋蟬,你是真的蠢,還是假蠢?”
凌厲如同刀子的目光落在秋蟬的臉上,讓她沒說完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她很少看到一向用很溫柔的目光看人的盛鸞露出這樣的表情——雖然那種假意的溫柔不過是她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
“二皇子如今對我的態度你也是看在眼裏的。”
“這次的事情,就算他不會說什麼,只怕也會和皇后在背後謀劃着讓我成為一枚棄子。”
“你現在是我身邊的丫鬟,我若是成為了棄子,你的下場是什麼你自己清楚麼?”
秋蟬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她聽懂了盛鸞的話,也發現盛鸞對二皇子的瞭解遠遠比自己清楚不少,對二皇子不報一點兒妄想,虧得秋蟬平日裏瞧着盛鸞在二皇子面前的樣子,還以為這位盛家大小姐對二皇子情根深種……沒想到一切都是假象!
“事到如今,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這件事情你去辦,別人做我總是不放心,而且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讓二皇子的人發現端倪,他手底下應該還有安排幾個人在這監視我的動作,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盛鸞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丫鬟,壓低了幾分聲音,聲音裏面充滿了威脅。
“你知道的,如今你和我是一根繩子上頭的螞蚱,我要是出事了,你也不會有啥好日子。”
“還不如一心扶持着我成了二皇子妃,到時候你自然也會有好日子過的。”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秋蟬沒有思索多久,這些事情她還是分得清好歹的。
雖說和盛鸞做事,無異於與虎謀皮,而且盛鸞讓她做的還是這樣危險的事情。
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她只能夠點頭答應!
還好,那個令牌的樣子,二皇子那邊沒有人見過,裴音平日裏也從來不讓它出現。
所以仿製起來還算是得心應手。
……
在裴音去官府過了戶籍以後,她的戶籍就落在了姜家的名下,並且成了姜夫人的女兒。
雖說外頭的人都知道裴音是怎麼回事,她從前在教坊司的三年,註定會成為她抹不去的歷史和傷疤,但是至少面子上,她不再是那個低踐的下人。
“可惜你的生母如今一點兒下落也沒有,我瞧着你的面目很是貴氣,想必你的生母父親也不一定就是那盛家所說的鄉野村婦。”
從官府裏出來,姜夫人拉着裴音的手,眉目之間有幾分憐愛。
越是感受到了姜婉兒的不識好人心,姜夫人就對裴音越發的親近。
她從姜老夫人的嘴裏知道了裴音這個丫頭,為了報答將軍府對她的養育之恩,甚至願意自己替代盛鸞去教坊司那樣的地方成為最低踐的奴婢三年,這是怎麼樣的苦楚啊!
甚至就是因為將軍府養育了她,甚至於現如今所有人都以為當初刺破壽圖的人是裴音,覺得她就是自作自受,她也從來沒有想着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只是利用了這件事情,脫離了盛家,徹底和盛家撇清了關係。
“許是我們二人沒有母女緣分吧,我當初倒也問過盛小姐,不過她只說是個鄉野村婦,早就已經過世了,旁的我也沒問出來什麼。”
對於自己的生母,裴音並不是沒有過好奇。
可是從前詢問盛鸞的時候,她只說是不堪入目的鄉野村婦,甚至還會毒打虐待自己,惹得盛郢和盛夫人心疼不已,更不許裴音在盛鸞面前提起一點兒生母的事情。
所以裴音後面也不問了。
她看清楚了盛鸞的伎倆,她若是不想要告訴自己,自己也打聽不到一些什麼。
“沒事兒,我們姜家也算是人脈廣,日後託人到處問問,總能夠打聽到一點兒消息的……”
姜夫人拍了拍裴音的手,正想要拉着她上馬車,卻看見了不遠處朝這裏看着的某個熟悉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