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有本事就休了我
周姨娘話音落下，就聽門外小丫鬟又通傳：“世子來了。”
“世子來晚了，姨娘是不是也要世子請罪？”容青似笑非笑反問周姨娘。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她剛想打瞌睡，謝鏡就遞來枕頭。
周姨娘訕訕，王氏則冷冷瞪了容青一眼。
容青當作沒看見，端起婢女送來的茶慢品。
來的人不止謝鏡，他牽了謝雲湛謝雲舟兩兄弟。
一進門，謝鏡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謝老夫人面前撩袍跪下。
“祖母，孫兒不孝，未能盡心服侍您又要辭行。”
他身後，兩個小小的孩童也學他下跪：“曾祖母，曾孫等不孝。”
謝老夫人一愣，王氏也愣住。
“這，這唱的哪出？”王氏霍然起身，想要扶起謝鏡等三人。
“唱的十八相送。”
容青一旁淡笑。
謝鏡聽到聲音，狠狠剜她一眼，滿眼恨意。
“都先下去！”
謝老夫人沉着臉，示意周姨娘等人出去。
內室很快清場，王氏把兩個寶貝孫子從地上扶了起來，只有謝鏡拽不動。
“娘，您別扶我，是兒子不孝，不能在您跟前盡孝，您以後就當沒生過我這個不孝子。”
謝鏡別開王氏的手，砰砰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你，你到底說什麼？”
王氏氣得呼吸不暢，掉下眼淚哭道：“逆子，你是要把我氣死嗎？”
上首，謝老夫人徹底黑了臉。
“行了，哭哭啼啼做什麼？鏡兒，你自己說，為何要走？”
哭哭啼啼罵的是王氏，好言好語問的是謝鏡。
“祖母，懷柔為我生兒育女，是孫兒唯一認定的妻子，她本有廣闊天地，是孫兒強行將她束縛在內宅，如今在內宅這方寸之地孫兒害她低人一等，孫兒實在良心難安，所以只得痛苦辭別祖母，母親，萬望祖母，母親保重身體。”
“萬望曾祖母，祖母保重身體。”
謝雲湛謝雲舟稚嫩虔誠的聲音一同響起。
容青見狀不免嘖嘖，敢情謝鏡這是有備而來，連兩個孩子都要跟着他打感情牌。
只是，謝鏡未免有點太蠢了。
當衆來辭行，到底是威脅還是當真要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謝老夫人面上的擔憂明顯淡了淡。
“既要走就走吧，只是湛兒舟兒是謝氏的骨血，你不能帶走。”
“容氏，明日讓人開祠堂，把這兩個孩子記在你名下，由你親自撫養。”
謝老夫人雖然老，但並不糊塗。
容青明知她的話是故意刺激謝鏡的，也忍不住應和：“是，祖母，”
應和之後，又淡笑着看向謝鏡：“夫君你且安心離去，我會在家替你照顧好祖母和母親，還有兩個孩子。”
若是沒有謝鏡回來謝家人變臉這一遭，容青或許真就一輩子當牛做馬操持謝氏家務，孝順謝家長輩。
甚至到了一定年齡，她可能也會順從謝家人的話，從旁支過繼一兩個孩子盡心撫養。
幸好，謝鏡歸來讓她徹底清醒。
“不行，湛兒舟兒是我和柔兒的孩子，怎麼能交給容氏撫養？”謝鏡面上染了憤怒。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本意是想謝老夫人和王氏強留他，他趁機提要求讓二人幫他說服謝潛，繼續娶薛懷柔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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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成了他要走就走，孩子必須得留下了？
“容青是你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娶回來的正妻！她沒資格，誰有資格？”
謝老夫人是被氣的，她氣她好端端的孫子去了九華山五年，回來就成了一個沒腦子的情種。
早知道謝鏡去九華山會變成這樣，她當初就不該幫他新婚夜逃走！
“祖母……”
謝鏡怔愣看着大發雷霆的謝老夫人，一時說不出話。
“別叫我，把孩子留下，要滾早點滾！”謝老夫人憤怒起身，柺杖指着門大罵。
王氏連忙上前扶住她：“母親，您別生氣，千萬別被他氣壞身體。”
“你也別為他傷心，養兒防不了老，他早些滾，你我還多過幾年安生日子。”
謝老夫人和王氏轉身進了內室，沒過一會兒，許嬤嬤從內室出來把謝雲湛謝雲舟兩兄弟接了進去。
容青見沒有熱鬧看，也起身回去。
可惜剛走到門邊，謝鏡就追了上來抓住她的衣袖。
“容氏，你個惡毒婦人，是不是你攛掇祖母留下湛兒舟兒？”
謝鏡把眼前一切歸咎於容青攛掇。
容青抽回衣袖，平靜看向謝鏡。
“是，有本事你就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