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這一覺睡到差不多到晚上才醒過來,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沉沉的,頭也沉沉的,於是去空間裏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這才覺得好了一點。
洗澡的時候安好照了照鏡子,後背的確是破了,可能是託劉雲那一下子在地上不知道碰到了什麼,連磕帶蹭紅了一片,有個傷口,但看不真切。
傷的位置很刁鑽,安好怎麼都夠不到,好在已經不出血了,安好也就放任不管了,想着過幾天就能自己長好,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洗完澡,安好還惦記着劉雲那邊,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就去了隔壁。
“嫂子,你現在好點了嗎?”安好關切地問劉雲。
“好多了,肚子已經不疼了。”
苗大夫的醫術真是不錯,劉雲吃了藥以後肚子就不疼了,又休息了大半天,現在已經好多了,都能下地給孩子們做飯了。
安好看劉雲沒事,也就放心了,怕她閒不住去收拾外面的院子,又囑咐了她幾句不要累着,這才回家。
安好覺得自己的身子有點發冷,就給自己做了一碗熱湯面,放了一把小青菜,還打了兩個雞蛋進去。
熱熱乎乎的一碗面吃下去之後,安好的身上暖和了一點,但是還是有點沉,估計是淋了雨又穿着溼衣服的緣故。
吃完飯,安好又燒了點熱水泡了個腳,這才躺下繼續睡覺。
這一覺,安好睡得昏昏沉沉的,好像很熱又好像很冷,反正睡得不舒服。
睡夢中還聽到有腳步聲,有人在說話,似乎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安好的眼皮怎麼也睜不開,沉得不行。
過了一會,又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安好很煩,皺了皺眉,想翻個身捂住耳朵,但是她身子動不了,手也擡不起來。
是在做夢吧?
然後安好就又睡着了,什麼都聽不到了。
安好醒來睜開眼,看到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裏,年代體驗套餐終於結束了,安好長出來一口氣。
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假期之後,安好按部就班地去上班,繼續去做她的社畜。
上班,打卡,繁雜的工作,點外賣填飽肚子,然後繼續上班,加班,晚上疲憊地回到家,一個人吃完外賣,窩在被窩裏刷手機,追劇,然後第二天又重複一遍。
一天又一天,週而復始,像是個機器人一樣,但是周圍大家也都是這樣的。
朋友給安好介紹了一個對象,讓她下了班去見個面,那個男生個子挺高的,就是看不太清臉,感覺笑起來很好看。
雙方感覺還不錯,他們開始交往了。
男生對她很好,他們約會、吃飯、看電影、去旅遊,做一切小情侶會做的事情,然後順理成章地在一起,然後是結婚。
婚禮上,新郎給安好戴上戒指,親吻她的手,擡起頭來的那一剎那,安好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
她的新郎長着一張林峯的臉。
“安安,我愛你。”聲音也一樣。
安好驚出了一身冷汗,睜開了眼睛。
“安安,你醒了!”
一道又驚喜又略帶沙啞的男聲在安好的耳邊響起,同時一張帶着胡茬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是林峯。
兩張面孔重疊在一起,安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這是做夢還是現實?
“安安,你終於醒了。”林峯握着安好的手,欣喜地說道,“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我都快要嚇死了,還好你終於醒了。”
安好眨巴着發澀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緩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對了,她穿越了,穿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穿成了一個攜恩投靠未來夫家的小可憐,而且他們已經領了結婚證,現在她是一名軍嫂了,旁邊這位就是她的軍人丈夫。
她沒有回去……
安好張了張嘴,但是沒發出聲音,她兩天沒開口了,嗓子乾澀,疼得厲害。
林峯趕緊拿起旁邊牀頭櫃上的茶杯,用勺子盛出來點水,慢慢地餵給她。
水溫正好,不涼不熱,喝了幾口水後,安好覺得自己的喉嚨舒服了點。
“這是哪?”
聲音一出,嚇了安好一跳,又沙又啞,難聽極了。
“這裏是衛生所。”
林峯放下茶杯,又握住了安好的手。
“前幾天颱風,你淋了雨又穿着溼衣服沒換,就發燒了,我回家看到你躺在牀上,臉都燒紅了,整個人都是燙的。
我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於是我就把你送到了衛生所,醫生說要是再晚點來,你就要燒出毛病了。”
原來自己不是在做夢啊。
不對,也是在做夢。
安好苦笑了一下,牽動了乾裂的嘴脣,疼得直皺眉。
林峯又喂她喝了幾口水,嘴脣才稍微好了一點,然後她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餓了吧,安安,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去給你打飯。”
林峯說着,從牀頭櫃裏拿出一只飯盒就衝了出去,幾步就跑沒影了。
安好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的一角發呆,再次確認了自己已經穿越嫁人的事實,覺得人生真是狗血,自己前二十幾年都是平平淡淡的,沒想到一來就來了個大的。
回想起剛才夢境裏的婚禮,安好的臉一陣陣地發熱,自己這是入戲太深了嗎?怎麼做個夢結婚,新郎都能是林峯啊。
其實林峯不是不好,他個子夠高人也帥氣,又是軍人的身份,人品沒問題,挺符合安好的標準的,但是自己選的和被動接受的能一樣嗎?
安好躺在病牀上胡思亂想,肚子裏面咕咕嚕嚕地做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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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峯的速度很快,沒讓安好等太久就拿着飯盒回來了。
小米粥,還有雞蛋,帶着點小鹹菜。
林峯把飯盒放下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坐在牀邊的凳子上把雞蛋剝了皮,蛋黃和蛋白分開,蛋黃摁碎了,蛋白掰成小碎塊,攪進粥裏。
安好都看愣了,這是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待了嗎?吃個雞蛋還要這麼仔細。
林峯看安好盯着自己,以為她是嫌自己手不乾淨,趕緊解釋。
“安安,我剛才去洗過手了,洗了好幾遍,很乾淨的。”
安好這才知道他剛才出去的那一趟是幹什麼去了,她啞着嗓子說:“其實雞蛋我可以咬着吃,不用這麼麻煩的。”
“用的。”林峯很堅持,“你的嗓子疼,要是吃大塊的雞蛋你會難受的。”
安好自從成年後,就沒有再被人這麼細心地對待過了,當下心裏就是一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