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粥灑在尷尬的位置上
“可是……”
“你是不是不想留在這照顧我,所以非要把他們叫過來?”
寧筠眉心緊鎖:“當然不是。”
就算她和陸司忱是陌生人,人家爲了她擋了刀她也理所應當留下來照顧,怎麼可能不管不顧。
“那在我傷好之前,你負責照顧我。”陸司忱獨斷專橫。
寧筠沒法拒絕,只能答應。
去了衛生院之後,醫生給陸司忱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用白紗布包了厚厚的一層。
臨走前,醫生看着寧筠交代道:“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解開紗布給他上一層藥,家屬一定要小心一些,儘量不要讓他用這邊的胳膊,否則傷口很難癒合。”
寧筠點頭:“每天護士會來上藥嗎?”
“這是藥膏,最近衛生院比較忙,護士站人手不夠,只能麻煩家屬給這位同志上藥了。”
交代完之後,醫生便帶着護士離開了病房,寧筠拿着藥膏站在原地,面上有些尷尬。
她跟陸司忱雖然做了很多親密荒唐的事情,但衛生院到底是公共場合,她沒法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陸司忱上藥。
再者說,若是被認識的人看到了,他們這層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身份根本站不住腳,指不定要傳出怎樣的風言風語來。
陸司忱看到寧筠爲難,眉頭擰起有些不悅:“你是怕陳瑾和喫醋?”
“你不要胡說,跟瑾和哥沒關係。”寧筠認真的看向陸司忱:“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們都已經成年了,要是我給你上藥的時候被人看到,說不清楚。”
陸司忱冷笑一聲:“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擔心說不清楚了?”
寧筠噎了一下,無法反駁,只能低下了頭。
陸司忱沉默片刻,開口道:“每次上藥的時候把門關上,不讓他們看見不就成了。”
寧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這意思就是一定要讓自己給他上藥了,也就沒再說什麼。
罷了,畢竟是欠了他一條命,等他好了自己也算是還清了。
晚上的時候,顧湉湉來衛生院給寧筠送了些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然後找了個藉口把寧筠叫了出來。
“你們畢竟不是親兄妹,你在這照顧他會被人說閒話的。”顧湉湉很是擔心寧筠的處境。
“我也沒辦法,他畢竟救了我一命。”寧筠有些無奈。
“你說說你這個大哥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是煩你幹嘛非要讓你來照顧他,要是不煩你,何必非要把你留下來讓人說閒話!”
顧湉湉故意提高了音量,有意讓陸司忱聽到這話。
在裏面看報紙的陸司忱也確實聽到了,他拿着報紙的手緊了緊,眼底神情複雜。
寧筠拍了拍顧湉湉:“好了,別說了,總共不過一個星期,等他傷好了我就跟你一起去海城。”
顧湉湉不放心的交代:“你照顧他的時候避着點人,別碰見熟人了。”
“行,我會小心的,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顧湉湉不放心的又交代了寧筠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寧筠剛進去,就看到放在一旁的不鏽鋼飯盒。
那是顧湉湉來之前她去食堂給陸司忱打的飯,現在飯還完好無損的放在桌上,根本沒有動過的痕跡。
“飯都要涼了你怎麼還沒喫?是不合胃口嗎?”寧筠詢問道。
陸司忱放下報紙,擡手要去拿飯盒,可似乎是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他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寧筠趕緊起身阻止了他的動作:“算了,還是我來吧。”
陸司忱重新躺回去,眼睜睜的看着寧筠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自己面前。
他沒有一點不自在的意思,張開嘴把粥喝了下去,寧筠不適應他這樣的乖順,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餵飯這件事情上。
爲了喂的準一些,她緊緊的盯着陸司忱的嘴脣,看他嘴巴一張一合,偶爾伸出舌頭舔一下蹭在外面的米粒。
看着看着,寧筠的想法就越來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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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想到了陸司忱每次親吻她的時候,就是用這張脣瓣在自己身上輾轉反側的。
忽然間,寧筠的臉一下子從耳朵紅到了脖子,她尷尬的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陸司忱的嘴脣。
這樣的結果就是她的勺子喂偏了,粥一下子灑到了陸司忱的褲子上。
幾乎是條件反射,寧筠趕緊拿紙過來擦,當她看清楚那粥撒的位置時,手上的動作瞬間僵住。
怎麼那麼巧,不偏不倚的就灑在了那麼尷尬的地方。
陸司忱看寧筠整張臉通紅的樣子,笑得痞裏痞氣:“要是再不擦,裏面那層也要溼透了。”
寧筠的臉更紅了,拿着紙巾的手在那不上不下的僵着,一動也不動。
“門關着,沒人看見。”陸司忱的聲音裏充滿了蠱惑。
就像是每次他說要再來一次時一樣,他會故意放輕語調,把氣氛襯托的繾綣璦昧。
忽然間,寧筠想起了陸司忱喝醉酒拉住自己的那次,那次他的聲音就是這樣的溫柔。
他明明都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爲什麼還要故意這樣讓自己難堪?
寧筠直接把紙巾甩到了陸司忱的褲子上:“你自己來。”
陸司忱皺眉:“我肩上還有傷。”
“男女授受不親,你自己弄好之後我來給你上藥。”
丟下這話,寧筠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陸司忱眼睜睜的看着寧筠離開,臉色越來越黑。
她這意思是讓自己擦,把傷口扯開了再來給自己上藥?
好樣的,幾天不見脾氣可是大了不少,是因爲有陳瑾和給她撐腰她纔敢這樣的嗎?
陸司忱越想越氣,故意把聲音弄得很大,可站在門外的寧筠始終沒有進來。
等了好久,寧筠約莫着陸司忱應該已經處理好了,這才推門進去。
剛進去,她就看到陸司忱露在外的上半身。
寧筠趕緊把門關上,斥責道:“你這樣把衣服脫了,是想讓別人怎麼看我們的關係?”
陸司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吭聲,似乎還在賭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