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同淵聽了沈今禾的分析,轉身就出去了。
顧嶽州倒也不着急,“正好,我啊,趁着不那麼忙,休個探親假,這回我不用到處躲了,我也來幫忙帶孩子。”
說着,他就鑽進了屋裏。
也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困,就盯着三個孩子。
姜秀君忙完進屋,就說道,“看看,那個嘴角咧的,都快到耳朵根了。”
顧嶽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哪有。”
姜秀君坐下來,“就這麼盯着看啊?好看不?”
顧嶽州點點頭,“好看。”
“今禾真會生啊,三個孩子,個頂個的漂亮。”顧嶽州說道,“等過段時間,我回軍區,希悅我抱着吧。”
姜秀君瞪他一眼,“你可真會想,美的你。孩子是今禾生的,想幹啥那得問今禾同意不同意。更何況,你兒子也不能同意啊。回頭你兒子把你攆出去。”
“他敢,就他厲害!”顧嶽州說完又笑道,“我也就說說。不過我之後應該就在軍區了,要不你們帶孩子去軍區住得了。讓同淵和紹元留在這兒。”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太可行了。
姜秀君說道,“你和你兒子商量去吧,看他放不放他媳婦兒。”
顧嶽州輕哼道,“他還把我媳婦兒拐跑了呢,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從孩子出生開始,姜秀君和曾友蘭她們或者沈今禾,都沒有特意小聲,說是怕吵到孩子睡覺什麼的。
大家都是該幹什麼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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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家裏面突然有什麼動靜,孩子們在睡覺的時候也完全不會受到驚嚇而驚醒。
就像現在,顧嶽州和姜秀君很正常的說話,三個孩子依舊在睡,完全沒什麼影響。
曾友蘭收拾好東西,沈今禾就拉着她回自己屋休息了。
晚上她和曾友蘭睡,讓顧同淵和顧紹元睡一起就行了。
顧明芳這幾天忙,經常沒回來。
顧同淵去團部以後,下面各個連隊動作很快,直接就將今天有外出,或者接觸外人的記錄調了出來。
不僅如此,顧同淵還讓鄭永年去部隊食堂去調查了一下,看看今天食堂內部都接觸了哪些人。
所有出入部隊的人,都是有記錄的。
顧同淵和鄭永年他們將這些記錄做了比對,最後鎖定在了他們團,一營二連的一名去年剛剛入伍的,名叫王慶利的身上。
鄭永年看了看這個叫王慶利的士兵的檔案,然後看向顧同淵。
“我去讓二連例行詢問,你就不用參與了。”
顧同淵本來也不適合去參與這個事情。
“這個王慶利是謝立鴻招上來的兵。”顧同淵看着上面的記錄,琢磨着這個事兒是不是謝立鴻搞出來的。
鄭永年說道,“他不是已經被部隊開除了麼?”
顧同淵說道,“開除了才心裏憤恨呢。”
說不準,今天謝立鴻,或者謝家人,正好在供銷社附近。
顧同淵坐下來,“讓二連去問吧,我在這兒等着。”
連隊上的動作很快。
沒多一會兒,一營長王天磊和教導員付明知就過來了。
“團長,根據王慶利所說,是謝立鴻找的他。並且以當初招了他進部隊當兵為由,想要讓王慶利感念當初的恩情。如果不幫忙就是忘恩負義等等……”
顧同淵聽了以後站起身,“行,知道了。”
付明知愣了愣,“團長,接下來您有什麼指示?”
顧同淵說道,“他今年十九吧?家裏條件也不好。家裏還有一個小時候腦子燒傻了的弟弟,還有個瘸腿的娘。”
付明知點點頭,“是。”
他也看了這些,這小子剛哭的是稀里嘩啦,直接都跪到了地上,求部隊別將他攆走什麼的。
顧同淵看向付明知,“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這種事情還用來問我?你們營接二連三地出問題,我看你和王天磊如果幹不明白,就換人來幹。”
王天磊和付明知臉色一白。
平時也還好,這個事情涉及到顧同淵,他們本能地想問問。
只聽顧同淵繼續說道,“家裏條件不好的戰士多了去了,難不成其他的事情能當擋箭牌?他聽信謝立鴻的這些言論,今天能將這些紙拿進來,明天就能拿進來毒藥、炸彈。要讓所有戰士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
不是說顧同淵有沒有同情心的問題,部隊上的任何人和事情都不能馬虎。
其他的事情王天磊和付明知去處理就好。
顧同淵轉了一圈回家去了。
沈今禾睡了一小會兒,這會兒已經起來了。
家裏面可真的是熱鬧的很。
有一直在忙的,有孩子們說話的聲音,有小嬰兒“嗯嗯啊啊”地聲音。
看見顧同淵回來,沈今禾走了出去,“怎麼樣?”
“是謝立鴻。”
沈今禾點點頭,“果然是他啊。”
部隊上的人好處理,按規章制度辦事就好。
謝立鴻這方面,他在部隊亂攪和,部隊方面也會正常辦事,倒是不會便宜了他。
總之,他以為自己在報仇,實際胡亂舉報,擾亂軍心,簡直是個蠢貨。
沈今禾問道,“謝立鴻最後可能什麼結果?”
顧同淵琢磨着,“下放或者判刑,看最後怎麼定吧。”
沈今禾一想,謝立鴻這麼欠,要是只判刑和下放,長久雖說是去吃苦受罪的,那現在也太便宜他了。
沈今禾突然笑起來,低聲說道,“我可不想直接便宜了他。”
顧同淵問道,“那你有啥計劃?需不需要我幫忙?”
“我的計劃就不告訴顧大團長你了,畢竟你是部隊幹部,我就閒人一個。不需要幫忙,我保證自己不會有危險。”
顧同淵信沈今禾。
她說不會有危險,一定是心裏有譜的。
“好。”
沈今禾喜歡這種感覺,顧同淵從來不多問,也不干涉她幹什麼。
至於謝立鴻這麼找茬兒,那必須不能放過。
她正愁有力氣沒地方撒呢。
忙了一下午的邵興平自然也知道了顧嶽州是顧同淵父親的事情。
與其他人的驚訝不同,他更多的是有些尷尬,加上無地自容。
下了班,他往家走,原本都是要顧同淵家裏一起吃飯的。
這些天,他都習以為常,直接進門。
可是此時,他就站在門口,那個腳怎麼都沒辦法再擡進去,感覺有千斤重。
不為別的,他就是想起來,他媽上次都幹了什麼?
他媽竟然找顧嶽州告狀,告人家兒媳婦兒。
真的是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