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娘言語中都在與她保持距離,但那也沒用!
王一郎這個人多疑猜忌,他已經對莫小娘母子生了疑心,勢必會逼問莫小娘母子。
只要王一郎把莫小娘母子逼入絕境,她就能讓這對母子臨陣倒戈。
紀晏書轉了話題,“我的香鋪研發了新的中草藥香,有一味香安神不錯,叫甘遂香。”
“莫娘子日後有空,可一定要光顧我的香鋪呀。”
莫小娘尷尬的一笑。
這紀娘子是這麼不知情況的嗎?
王家在辦喪事呀,她居然推銷的香料?
不過轉念一想,紀娘子是商人,進出門都是為了買賣,也屬實正常。
她當年在青樓賣藝的時候,進門出門,不都是為了那碎銀幾兩嗎?
她做買賣是為生活,紀娘子做買賣是為樂趣。
兩者雖然有區別,但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為了賺錢!
“甘遂香,好,日後得了空兒,一定光顧紀娘子的店鋪。”
紀娘子也是女中楷模了,產業經營得很大。
紀晏書:“莫娘子若來,我便多送你幾盒好香。”
“怪不得說紀娘子會做生意啊。”莫小娘脣畔掛着笑意。
反正她的院裏沒人,沒必要時時裝作為王老頭兒傷心難過。
王老頭兒說過會對她們母子好的,可在她們母子受委屈時,何曾見他為她們母子說過一句好話。
她能給王老頭兒戴孝,偶爾哭一哭,已經是對得起他了。
莫小娘都不樂意為王老爺子傷心難過了,紀晏書也沒必要撐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她笑着迴應。
“這是要多謝謝莫娘子你呀,要不是從你這兒得來的靈感,我也做不出甘遂香。”
莫小娘:“謝我?”
紀晏書柔聲說,“我們做香料的鼻子好使,聞得你身上有甘遂的味道,味還挺好聞的,就做出了這款香。”
莫小娘道:“我日日都伏侍我家主君服用茸血安神丸,那藥裏就有甘遂,那味兒就這樣沾在身上了。”
紀晏書微微挑眉。
這步局進展得很順利,就等王一郎上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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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郎匆匆來到大哥的書房,急聲道,“大哥,我們完了,完了呀。”
“那莫小娘知道老頭兒服用的茸血安神丸裏有甘遂啊!
“那茸血安神丸是我們給老頭兒買的,莫小娘她知道的。”
“她現在還把這事告訴了李持安,李持安查下來,我們哥倆都得玩完。”
王二郎慌張失措,額頭冷汗涔涔!
王一郎就冷靜得多了。
“慌什麼,莫小娘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把十六郎攥在手上,她就蹦躂不起來。”
莫小娘就十六郎這一個孩子,又疼愛得緊,握住這根軟肋,就能拿捏莫小娘。
“李持安現在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
王二郎沒那麼聰明,問題想得很淺,“大哥,這怎麼說?”
王一郎看着自家那又傻又天真的二弟,忍不住搖頭嘆息。
他人不傻呀,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傻弟弟?
“李持安他就算查到了我給老頭兒買了高額長生險,用這個來當做證據質疑我殺爹騙錢,那有如何?”
王一郎眼睛裏是對自己完美計劃的讚美,“只要我不承認,他就搞不了我,沒有直接的證據,皇城司能奈我何。”
王二郎面露出怵色,“哥,那莫氏母子知道了,留他們在府裏,終歸是個隱患,這怎麼辦呢?”
王一郎倒是想出言罵一罵這個笨得緊的弟弟,“怕什麼,一個妾室,一個妾生子罷了,還能鬥得過咱們兩個嫡子?”
“哥,我笨,我……我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你?”王二郎雖然面上露出膽怯,但眼睛裏卻藏在微不可查的狡黠。
王一郎擰眉沉思片刻,眸子突然一亮,附耳同王二郎低聲說了幾句。
王二郎聽罷,先是一愣,隨即面上浮起一抹陰冷的笑,連連點頭,“聽哥的。”
李持安二人離開時,特意瞧了眼送他們出門的王家丫鬟。
那丫鬟微微頷首受意!
見李持安夫妻倆走了,王二郎便帶了幾個心腹,急色匆匆、悄摸摸地往莫小娘的住處而去。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除掉莫小娘。
“莫少母,大哥有請您。”王二郎向莫小娘行了作揖禮數,臉上帶着客氣的神情,但語氣中卻難掩威脅之意。
對於父親的妾室,放尊敬了,可以尊稱一聲少母。
莫小娘只覺得王二郎不懷好意,但面上卻鎮定自若,回了禮數。
王二郎就是他大哥的狗腿子,她想問也問不出什麼,索性就不問了。
但王一郎找她做什麼?
王二郎見莫小娘踟躕,便又開口,“莫少母,請吧,不然十六郎會着急的。”
一聽到兒子,莫小娘就着急了,“你們想幹什麼?”
王家的兩個大兒子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沒有什麼是幹不出來的。
“莫小娘,何必問這麼多?大哥等着呢。”王二郎瞥眸示意身後的小廝,要是莫小娘不去,那就綁她去。
莫小娘眼眸掃過門外的幾個小廝,那都是王一郎的心腹,個個壯實有力。
她一個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手無縛雞之力,根本無力抵抗。
她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吧,跟他走一趟,臨行前,眼神暗示自己的貼身侍女春香。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隨王二郎而去。
王家書房。
王一郎早已在裏面等候,莫小娘見到他時,只見他臉上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懷好意是一點都不隱藏。
“莫小娘,父親生前得你貼身照顧,你是有功之人,辛苦了!”
“然而世事難料,父親意外逝去,府中要忙的瑣事繁多,我身為父親長子,無暇顧及你,讓你受委屈了。”
王一郎說得客氣,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直刺莫小娘心底,她頓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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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的死是不是意外,只有你們哥倆知道。
莫小娘強作鎮定,輕聲迴應:“大公子言重了,妾身伏侍老大人是本分,自當盡心盡力,為大公子分憂。”
王一郎脣畔飄着輕笑,話鋒突然一轉,“只是,我聽說你對茸血安神丸頗為了解啊,還與外人提及此事,可有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