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踹完最後一腳,還覺得意猶未盡呢。
她還想再補兩腳的時候,謝家的門開了。
她一看,謝淮怎麼提前回來了?
謝淮蹙着眉頭,捂着口鼻,打開門以後明顯想退出去。
他其實就是想回來拿個東西。
結果,東西沒拿,就看見躺在地上的謝立鴻。
他現在對這個兒子已經提不起什麼興致了。
畢竟,這是一個不能傳宗接代的兒子。
他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謝旭坤身上。
屋子裏面,謝振山還在那兒哼哼着,吼叫着,分不清言語的是什麼。
現在謝淮就是住在橋洞下面,都不想回這個家。
“謝立鴻你躺在那兒幹什麼呢?趕緊滾起來!活幹不了,工作找不到,就在家裏照顧你爺爺都弄的一團糟,真不知道要你何用!”
他怒吼着,可是謝立鴻完全沒動靜。
謝淮很是詫異,也走過去踢了一腳。
謝立鴻還是沒動靜。
謝淮看見謝立鴻腫脹的臉,這才覺得不對勁兒。
他立馬蹲下來,“立鴻,謝立鴻,你怎麼了?快醒醒!”
謝立鴻被謝淮一頓搖晃,給晃醒了。
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他渾身都疼的厲害,整個身體像是被坦克碾壓過去一樣。
他微微睜開眼睛,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謝淮。
謝淮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謝立鴻還好好的,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立鴻,你怎麼搞的?誰把你打了?”
說着,他還在晃謝立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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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疼,我疼,別動。”
謝淮停下動作,“誰,到底是誰?”
謝立鴻有些恍惚,是啊,到底是誰打了他?
“我、我不知道。”
說着,他還咳咳幾聲,震的胸膛裏像要碎掉了一樣。
謝淮怒道,“你是傻的嗎?誰打你你不知道?”
謝立鴻磕磕巴巴,“我、我感覺我自己剛剛……撞邪了,對,肯定是撞邪了。”
“爸,我、我真的、真的沒看見人。就、就在這裏。”
謝淮氣了個半死,這樣的兒子死了算了。
他直接將謝立鴻扔在地上,不想再管的樣子。
“我看是你自己撞邪了!你聽聽你說的什麼?就在這兒,就在家裏,你被人打成這樣,你說沒看見人?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信?”
“謝立鴻,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臉上寫着傻子兩個字?你得罪了誰你不說,行,那我也沒必要給你擦屁股!”
說完,謝淮就一個人進屋找東西去了。
謝立鴻躺在那兒,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謝淮眼裏沒用的兒子。
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將顧同淵他們給拉下水。
他還在等消息,可是王慶利還沒給他傳消息。
謝淮找了東西就準備出門去,看見還躺在那兒不動彈的謝立鴻,火氣噌噌地往上竄。
“你還不趕緊滾起來,死在那兒幹什麼!就知道氣我!”
謝立鴻擡胳膊都費勁。
這個狀態,自己的父親不說將他送到醫院去看看,竟然覺得自己在氣他。
他心裏的恨意愈發濃郁。
他們都瞧不起自己,偏偏自己現在還不爭氣。
渾身的疼痛碾壓了謝立鴻對謝淮所有的理智。
謝淮繼續邁步的時候,謝立鴻用殘存的力氣,擡起腿,擋住了謝淮的去路。
謝淮壓根沒防備,直接就被謝立鴻給絆倒了。
他栽倒的方向,正好是謝立鴻放着的一個小的木頭墩子,上面還有個小的斧頭。
謝淮大叫着,“啊!!!”
他沒看見,謝立鴻嘴角勾起。
謝淮精準地磕在木頭墩子上。
因為力道過重,小斧頭飛了起來,直接砸在了謝淮的右側小腿上。
謝淮躲閃不過,眼睛瞪地老大,就這麼直愣愣看着那個小斧頭掉在自己的腿上。
緊接着,他本能地發出怒吼聲。
沈今禾躲在空間裏,看見謝立鴻邪惡的笑。
聽着謝淮要震破耳膜的嘶吼聲。
這中間似乎還伴隨着謝淮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們都活該啊。
自己的老子嫌棄自己兒子。
自己兒子這麼自己父親。
完美閉環。
就這個樣子,謝立鴻爬不起來,謝淮疼暈了過去。兩個人都躺在了狹窄的地方。
誰也沒辦法動,也不能互相將人送到醫院去。
沈今禾看着這樣景象,真的是非常好。
她就這麼從謝家離開。
晚上的時候,顧同淵下班回家。
他先是洗漱以後去忙孩子,然後將沈今禾拉到一邊。
“你今兒去縣城了?”
沈今禾笑眯眯地點點頭,然後低聲問道,“誰打聽到什麼,和你報信兒了嗎?”
她自己沒有久留,所以也挺好奇謝家現在什麼樣兒了。
顧同淵看沈今禾的樣子,就琢磨着,估計是他媳婦兒的大手筆。
“謝淮右小腿斷了,謝立鴻全身都是傷,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沈今禾點點頭,這個她知道。
只聽顧同淵繼續說道,“還有……”
“啊?還有?”
顧同淵點點頭,“謝振山去世了。”
沈今禾瞪大眼睛,“他那麼能活,命那麼硬,他怎麼死了?”
顧同淵說道,“說是在牀上沒人管他,他……就大便的時候弄到處都是,自己弄到鼻子裏,窒息……”
沈今禾自認聽見過非常多的死亡方式,這個絕對稱得上離奇。
“他這算得上是自殺而亡?”
顧同淵想了想,“自殺而亡,也說得通。”
沈今禾連連感嘆,“真牛啊,他們一家。”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和顧同淵解釋了一句,“提前說清楚啊,謝立鴻是我打的,謝淮的那個腿,是謝立鴻弄斷的,可不是我。”
顧同淵愣了愣,坦白說,他剛開始聽見的時候,真的以為她媳婦兒將謝家一勺燴了。
“罪過罪過,是我想多了。”
但是,他媳婦兒說什麼他肯定就信什麼。
“果然,謝家沒一個好東西,根兒就是爛的。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全都活該。”
沈今禾歪着腦袋,就這麼盯着顧同淵。
將顧同淵盯的心裏頭慌慌的。
“對不住,今禾……”
顧紹元本來是過來叫他們吃飯的,只聽見了他哥說一句“對不住”,然後,他立馬喊起來,“爸,我哥對不住我嫂子呢,你快來評評理。”
顧同淵眼睛瞪過去,顧紹元立馬就跑。
顧嶽州走過來,“你幹啥了?”
顧同淵立馬說道,“我沒幹啥,我和今禾說話呢,紹元那小子亂攪和。”
顧紹元在遠處一邊蹦一邊嚷嚷,“我才沒有,我哥肯定幹啥了。爸,你得給嫂子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