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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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門外獄卒的慘叫聲由遠及近,最終化為死寂。

濃郁的血腥氣透過牢門的縫隙鑽進來,幾乎令人作嘔。

姜姝寧渾身冰冷,抓起牢中唯一能當做武器的木椅,死死地盯着那扇隨時可能被撞開的牢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高大的黑影逆光而立,她舉起椅子步步後退,驚恐萬分:“別過來!”

那人腳步一頓,隨即擡手,扯下了臉上的面罩。

火光映亮了來人的面容——俊美,冷冽,卻也讓姜姝寧一陣陣窒息。

是蕭凌川。

她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驚恐、不解與駭然,最終化成兩個字:

“……你這個瘋子!”

蕭凌川的薄脣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熱。

“本王是瘋子這件事,”他重新戴上面罩,大步流星地走來,“你不是早知道了麼?”

話音未落,他已輕而易舉地奪過她手中的木椅,隨手擲開。

在姜姝寧的驚呼聲中,他攔腰一抄,不顧她的掙扎反抗,直接將她扛上了肩頭。

地上,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倖存的獄卒也都受了傷,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牢房裏的犯人朝姜姝寧投去羨慕的目光,在他們眼中,她是被救出苦海、重獲自由的幸運兒。

眼前的場景讓姜姝寧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凌風的馬車早已候在大理寺外。

姜姝寧掙扎得厲害,蕭凌川乾脆利落地扯下自己的玄色長袍,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牢牢禁錮在懷中,隔絕了她所有的呼救與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的馬車終於停下。

束縛一鬆,姜姝寧猛地掙脫出來,披頭散髮,一雙美目因極致的憤怒而燃燒着火焰,死死瞪着他:“蕭凌川!你到底想幹什麼?!”

“顯而易見,本王在救你。”

“救我?”姜姝寧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顫,“你把大理寺變成了人間煉獄,濫殺無辜,這也叫救我?!”

救她的方式明明有很多種,他偏偏選擇了最極端最草菅人命的一種。

見她顫抖得厲害,蕭凌川只當她是冷,伸手便將她重新攬入懷中,語氣涼薄:

“那些人的命,與你何干?本王只知道,再遲一步,死的就是你。”

他撫着她的背,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寵物,“姝寧,別怕,有本王在,誰也傷不了你。”

“你這麼做,問過我的意見嗎?”姜姝寧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那雙死死瞪着他。

他帶着薄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臉頰,那動作透着一股病態的璦昧。

“你如今還有別的選擇嗎?”蕭凌川低笑一聲,目光描摹着她尖尖的下頜線,聲音繾綣,“才進去幾日,竟瘦了這麼多,看來,以後必須把你鎖在本王身邊,寸步不離地養着才行。”

姜姝寧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揮開他的手,厲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別的路可走!”

蕭凌川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神情變得陰沉如水。

“別的路?是指蕭懷瑾許你的那條……‘假死’之路嗎?”

姜姝寧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蕭凌川終於笑了,那笑容裏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與譏誚。“姝寧,你未免太小看本王了。你真以為,若沒有本王的人裏應外合,這固若金湯的大理寺天牢,是說闖就能闖的?”

姜姝寧徹底僵住了,一股寒氣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大理寺天牢……連這種地方都有他的人。

這張由蕭凌川權勢織就的天羅地網,她將來真的能逃脫嗎?

她咬緊下脣:“就算如此,寧王殿下至少給了我應有的尊重!不像你,只會自作主張,全然不顧我的感受!”

“那又如何?”蕭凌川猛地收緊手臂,有一次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懷中,俯身湊到她耳邊,用情人般親暱的、卻又淬着寒意的聲音輕語,“所以,如今你才在本王懷裏,而不是他的。他註定爭不過本王的!”

他的話音未落,灼熱的氣息便已噴在她的耳廓。

不等姜姝寧反應,他竟一口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舌尖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一卷。

那感覺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種帶着懲戒意味的噬咬。

“蕭凌川!”

姜姝寧渾身一顫,像是被蠍子蟄了一般,拼命掙扎起來,聲音裏是抑制不住的驚怒:“你言而無信!我們說好的,在蕭修湛死前,只是盟友!”

“盟友?”

蕭凌川低沉的笑聲,像是從胸膛裏碾出來的,充滿了尖銳的嘲諷。

他終於鬆開她,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把一塊玉牌贗品交給顧晚櫻,妄圖以此掣肘本王……這也是盟友該做的事?”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姜姝寧的頭頂澆灌而下,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他……他怎麼會知道那是贗品?!

難道……

“那塊真正的玉牌,在你手上?”

“自然。”

他的手臂倏然收緊,像鐵箍般將她徹底禁錮在懷中,語氣森然:

“姜姝寧,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它,還妄想用它來算計本王。”

他湊得更近,幾乎是貼着她的脣,一字一頓道:

“這筆賬,我們回府,再慢慢算。”

姜姝寧指尖微顫,蕭凌川向來睚眥必報,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怎樣可怕的報復。

新帝登基大典還未結束,一名大理寺侍衛便連滾帶爬地衝到大理寺卿面前,聲音因恐懼和失血而顫抖:“大人!大理寺……大牢被劫了!姜姑娘……被人劫走了!”

此言一出,大理寺卿臉色煞白,險些癱倒在地。

“你說什麼?!”

大理寺卿身旁的蕭懷瑾一把上前扶住那搖搖欲墜的侍衛,他臉上的溫潤神情蕩然無存,一雙眸子銳利如鷹,聲音冷得可怕:“看清劫走她的是什麼人了嗎?”

侍衛大口喘着氣,絕望地搖頭:“都……都蒙着面,武功奇高……卑職無能,沒能看清……”

蕭懷瑾眉頭緊蹙,難怪蕭凌川今日沒出現在登基大典上!

原來他去劫獄了!

一股怒火陡然涌上心頭。

他霍然起身,徑直對身旁的侍衛下達王令:

“即刻封鎖京城四門!全城戒嚴!但凡發現行跡可疑的馬車,一律攔下盤查!”

“是,寧王殿下!”侍衛領命而去。

蕭懷瑾翻身上馬,目光如利劍般,直直射向京城中景王府的方向。

他身後的親衛正待詢問追索方向,卻聽他吐出幾個字,帶着冰冷的篤定:

“不必滿城去找了。”

他一勒繮繩,調轉馬頭,聲音裏是壓不住的怒意:

“隨本王去景王府!”

景王府的大門被擂得震天響,幾乎要被門外蕭懷瑾親衛的刀柄給砸穿。

守門侍衛臉色發白,高聲道:“寧王殿下!我家王爺身體抱恙,早已歇下,實在不便見客!”

“讓開!”蕭懷瑾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一想到姜姝寧被蕭凌川帶走,他整個人都要瘋了。

身後親衛“嗆啷”一聲齊齊拔劍出鞘,鋒利的劍刃瞬間抵在了守門侍衛的脖子上。

“寧王殿下饒命!小的這就給您開門!”

蕭懷瑾渾身裹挾着駭人的煞氣,景王府中下人噤若寒蟬,無人敢攔。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蕭凌川的寢室外,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踹開了寢室的大門!

“砰——”的一聲巨響。

然而,門內的景象卻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寢殿內,薰香嫋嫋,還混雜着一股淡淡的藥味。

蕭凌川並未如他想象中那般狼狽藏匿,反而只穿着一身素白中衣,正斜倚在榻上,手中還慢悠悠地翻着一卷書。

聽到巨響,他才懶懶地擡起眼皮,看向門口怒髮衝冠的蕭懷瑾,脣角勾起一抹夾雜着譏諷的笑意。

“五弟這是做什麼?帶着親衛闖進本王的寢殿,是來探病,還是來捉賊的?”

蕭懷瑾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地盯着他。

“你當真病了?”

他飛快地掃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寢殿。

竟然蕭凌川在府裏,那姜姑娘肯定也被藏匿在府中!

蕭凌川看着他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輕咳了兩聲,慢條斯理地開口:“五弟若是不信,大可問問太醫,本王從昨夜便開始發熱,臥牀至今,一步也未曾離開過王府。”

蕭懷瑾自然不信!

他上前一步,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四哥,大理寺被劫獄了,丟了一名重犯。本王懷疑此事跟你有關!”

蕭凌川嗤笑出聲:“五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蕭懷瑾像是沒聽到他話中的嘲諷,冷冷下令:“來人,給本王搜!務必找出姜姑娘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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