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心中大為驚訝,難不成她遇到了同道中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顧同淵比她有覺悟。
她都是上輩子自作自受,遭了一輩子的罪才領悟出來的,人家顧同淵年紀輕輕,就知道這個道理了。
她琢磨着,“顧團長,我中午請你吃飯吧,當做答謝。”
“我還有事,飯就不吃了。沈同志,你最好去醫院看看你的臉,這麼嚴重,我看需要擦一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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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以後,顧同淵就和王天磊離開了。
沈今禾差點兒忘了自己臉上的印記。
看見顧同淵離開,她也要回招待所休息一下,而且,她還沒吃飯呢。
尹如翠從機械廠裏被攆了出來,一直沒走。
她躲在一旁的樹後面,等啊等,等到沈今禾出來,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謝淮畢竟是廠長,如果幹點兒什麼,沈今禾就麻煩了。
沈今禾也注意到了尹如翠,她朝尹如翠眨眨眼,就大步離開了。
回到招待所以後,沈今禾依舊拴好門,鑽進了空間裏,先給自己做了一頓飯吃。
她驚奇地發現從謝家搜刮來的肉,竟然還是新鮮的,一點兒都沒壞。
看來她這個空間好處大大的,食材放進來都能保鮮。
看來,她去鄉下之前,還可以多買些新鮮的肉食放進來。
她知道,她親生父母所在的龍源大隊很窮,一年到頭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頓肉。
有上輩子的記憶,她知道,她的親生父母都是很老實,很本分的莊稼人。
根本不是謝柔口中的那樣。
沈今禾吃完飯以後,就躺在空間裏睡了一覺。
睡飽了的沈今禾,神清氣爽。
她又開始繼續挖地,繼續種地。
等到又一小片弄完,灑好了種子,沈今禾驚喜地發現,昨天晚上她種的白菜和黃瓜已經發芽了。
沈今禾不由得感嘆,這個空間裏的農作物,長勢這麼快嗎?
那豈不是,不用等好幾個月收成,說不準能很快就吃上新鮮蔬菜呢。
忙完這一切,沈今禾跳進小河裏洗了個澡。
然後她開始今天非常重要的事一件事——寫舉報信!
她先要舉報的就是周雨蘭在紡織廠做假賬的事情。
她看了周雨蘭做的賬,雖然挪的錢不多,但是足夠周雨蘭進去蹲兩年。
其實她手裏的證據,也可以舉報林安福的。
但是,現在的沈今禾就是自私的。
林安福跟她籤的,三個月內還清她三百五十五塊的。沈今禾可不想拿不到這筆錢。
她要每次林家人發工資的時候,都去討債,將三百五十五塊完完整整地拿回來。
拿回來以後,她就將林安福舉報了,讓他進去和周雨蘭作伴!
沈今禾趴在從謝家搬進來的,原來她用的那個書桌上用左手寫的舉報信。
她會畫畫,尤其上輩子的手法更是爐火純青。
現在左手畫出來的舉報信,簡直像是印刷體。
寫完舉報信以後,沈今禾又將賬冊抄了一遍。
沒有複印機和打印機什麼的,真的是給她累的不輕。
抄完賬冊以後,沈今禾又手寫了幾份關於周雨蘭做假賬在紡織廠裏貪污受賄的大字。
看着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完全,沈今禾站起身晃晃脖子,扭扭腰。
她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鐘。
這個時間還不錯,此時外面肯定安安靜靜,黑漆漆地,大家都在睡覺。
她原本以為,如果都寫完要四五點鐘就明天早上去,現在可以直接去舉報。
沈今禾利用自己空間能夠在方圓十米以內行走的優勢。
就這麼走到十米的為止,從空間鑽出來,再度進……
如此反覆,一直到了革委會。
這樣反反覆覆就是完全沒有人看得見她。
沈今禾將舉報信和賬冊直接放進了縣革委會主任的辦公桌上,而後才滿意地離開。
下一個目的地就是紡織廠家屬院。
沈今禾將這幾張紙,分別塞進了紡織廠廠長,副廠長,黨委書記,工會主席等等人家裏。
另外還有紡織廠裏幾個出了名的大嘴巴家裏。
那麼這樣,明天一早可就有好戲看了。
忙完這一切,沈今禾這才重新回到招待所。
這次她沒有睡太久,惦記着早起看熱鬧呢。
這輩子,她要將上輩子的愁都報了,誰都別想好過!
第二天一大早,周雨蘭他們是從地上爬起來的。
這一晚上,全家人睡的都是又冰又涼,腰痠背痛的。
雖然是七月份的天氣吧,但是晚上躺在地上什麼都沒有,那肯定還是覺得又硬又難受的。
可是現在沒辦法。
謝家人完全不敢聲張。
要不是謝立鴻留了一點點錢在家裏,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家裏什麼都沒有,周雨蘭已經準備去廠裏洗臉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狠!家裏所有東西都給搬走,這日子過的!這種人就不得好死!”周雨蘭一邊穿着昨天的髒衣服,一邊罵。
謝柔現在窩在屋子裏,完全不敢出來。
她的那個臉,又紅又腫,火辣辣的。
原本以為,回了謝家能享福,卻不想,家裏被搬空,她還被沈今禾那個踐貨打成這樣。
現在能給她希望的就是,林耀娶她,還有她能到機械廠上班。
她能順利成為機械廠的職工,就會有工資,糧食關係也能辦好。
到時候林耀娶她過門,她是廠長家的千金,自己又有工作。
她和林耀的日子肯定能和和美美。
更何況,謝家被洗劫一空,林家現在的日子總比謝家暫時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林耀那麼愛她,那麼心疼她。
是斷然不會讓她吃苦受罪的。
謝家這樣,林家更是雞飛狗跳的。
要啥沒啥不說,林耀那兒還有兩個孩子晚上鬧騰。
以往都是沈今禾照看的兩個孩子,大家都能睡個好覺。
現在可好,這一晚,兩個孩子跟着林耀睡,可把林耀折騰壞了。
本來東西就都被搬沒了,兩個孩子的尿布還是問鄰居家借的破衣服臨時裁剪的。
奶粉買不起,下鍋的米也沒有。
林耀問同事借了幾塊錢,去買了一袋奶粉。
可是呢,沒有東西燒水,又沒有奶瓶來喂孩子。
兩個孩子餓的嗷嗷哭。
林耀還問鄰居借了個暖壺,晚上就是借的碗衝了奶粉,一勺一勺地喂這個孩子一口,喂那個孩子一口。
就這樣,兩個孩子一直哭,一直喝,哪個孩子都沒吃飽。
因為奶粉太涼,又喝了風,還使勁兒哭。
一宿沒睡的林耀坐在地上,驚奇地發現,兩個孩子的肚臍都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