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安用怪怪的眼神看着紀晏書,“外大父沒磕過腦子!”
紀晏書隨口一說,“那就是被外來人篡奪了記憶,所以不記得了。”
李持安訝然,“……什麼樣的外來人?”
紀晏書想了想,“就是想法與衆不同,說話標新立異,不在這個時空的外來人。”
李持安的臉色很不好,“是說男女公平、綠茶、上班下班的外來人嗎?”
紀晏書一想到自己看到的志怪故事,就來了嘮叨的興致,“對啊,這種外來人在某個時間出現,又在某個時間消失,你找都找不到。”
李持安臉色肅然,“那你會走嗎?你能不能不走?”
“哈?”紀晏書怔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李持安,你不會以為我是外來人吧?”
李持安愣愣地點頭。
紀晏書笑說,“我不是,我這裏地地道道、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有戶籍,有憑證的,不是橫跳時空的外來人。”
李持安顯然不信她!
紀晏書的腦子轉得飛快,在知識領域裏引經據典。
“不是,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呀,我真是這裏的人。”
“你看過《太平廣記》《夷堅志》《剪燈新話》沒?裏面就有不少外來人進到不同世界的故事。”
李持安沉着臉色,“那些都是志怪小說!”
紀晏書:“是志怪小說呀,可原理是一樣的。”
“我找這些書看看,”李持安起身,才有兩步,就轉回來拉上紀晏書,“你也一起。”
“哎,李持安,你慢點,你別急啊。”李持安的大長腿走得特快,她小短腿難跟。
“二叔怎麼跟猴兒一樣,猴急猴急的,天還這麼早呢。”
崔朝槿望着步履匆匆離開獨漉院的兩人,忍不住嘖嘖嘆道,“到底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活力滿滿啊!”
二叔偷偷摸摸找福嬸拿藥膏,正大光明燉補湯,就知道戰況有多激烈了。
轉個頭對着一臉嚴肅的李持隅,刻意壓低了聲音,“官人,你沒少向二叔傳授祕籍吧。”
二叔如何,她不清楚,反正自家的這個表裏不一!
人前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人後狐豹豺狼,狂蜂浪蝶!
二弟妹夫妻倆耕田種得勤快,她的小芋頭就能早點有個弟弟妹妹作伴!
一向臉不紅心不跳的李持隅聽到這話,瞬間覺得臉頰微燙。
這麼隱蔽的事,娘子都知道?
暄和居。
“你們也幫忙看看!”
李持安把阿蓮阿蕊都薅來了。
二雅把那套放在書架生灰塵的《太平廣記》搬過來,“公子,搬來了放哪兒?”
《太平廣記》越有三百萬字,幾十本冊子。
“放那兒。”李持安隨意指了個地方。
紀晏書一旁椅子上靜靜地看着,李持安的這幅樣子,讓他有點無語!
她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百姓,她一路上跟李持安解釋,李持安就是不聽。
阿蕊開口抱怨,“姑爺,你罰我去看賬本吧。”
姑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她們看什麼志怪故事。
書上的字密密麻麻文縐縐的,還沒賬本好看。
“小娘子,姑爺撞邪了嗎?”阿蕊闔上手上的那本《夷堅志》,走到紀晏書面前。
紀晏書搖頭,“不知道,我給他講了幾句關於外來人的事,他就成這樣了。”
“外來人,你都跟我說了好幾次了,你跟姑爺解釋清楚就成了嘛。”阿蕊聽紀晏書說了好多關於這個外來人的志怪故事,她都聽膩了。
紀晏書無奈,“我解釋了,沒用,姑爺現在認為我是外來人,翻書找我存在的理由呢。”
“不就是志怪故事裏邊,這個時空的人穿到那個時空,經歷奇怪人生的奇怪故事嗎?這都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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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蕊嘻嘻笑道:“姑爺好傻!”
“傻就傻唄,看着還能用!”紀晏書抿脣一笑。
“二雅,你也別閒着,幫着公子找找。二十五卷,神仙篇第二十五章,三十四卷,神仙篇第三十四章第二節。這些篇章說外來人的篇章。”
李持安拿了兩卷書,打開翻看,大致看了內容。
這些篇章確實是說,某個人得了因緣際會,從這個時空跳到另外一個時空,並且經歷不少光怪陸離的故事。
崔煒篇就是講唐代貞元年間,這個主人公遇來到南越國的故事。
原理上來說,這些故事和紀晏書說的外來人故事是一樣的。
但有一點不一樣。
他們都不說“上下班、綠茶”這種怪詞!
“夫君,找得到嗎?”紀晏書看着憨傻的李持安一問。
李持安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紀晏書,“外來人的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覺得是假的。”紀晏書回答得很誠實,穿越時空比上天入地還難。
“這些書可以搬回去了。”李持安吩咐二雅後,走到紀晏書那裏。
二雅叫苦不迭,他這個小廝做得真命苦!
李持安:“你說的故事,你是打哪兒看來的?”
“你看過《鄭娘娘日記》這本書嗎?裏面好多不曾聽過的新鮮詞。”
她看到這本雜書時,也是大驚,寫這本書的人自稱自己是從其他時空來的外來人。
她來到這裏很不開心,總想回家,可找不到回家的路,她就寫日記說說心裏話。
李持安搖頭,“有這樣的書?”
紀晏書:“有啊,我看過的。”
李持安伸只手紀晏書,“拿給我看看。”
我是在杭州柳夫子的書房看的。”
這話不是胡謅的!
“在杭州教你讀書認字的柳夫子?”看紀晏書點頭,李持安便又說,“那請他來汴京小住一段時間。”
紀晏書:“我回汴京後,柳夫子也離開杭州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這話是胡謅的!
李持安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三人識趣地下去了。
紀晏書心一顫。
不好!
不用猜也知道,大哥想幹嘛了!
“夫君,我下去讓給你備熱水!”
“不用,我帶娘子下去,我親自給娘子準備熱水。”
紀晏書臉頰一熱,“不需要,男女有別,怪害羞的!”
李持安打橫抱起她,還拋了拋,“娘子臉皮厚!”
“我們探討一下你說的新鮮詞,還有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