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深也和她對視着。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沈千月:“……”
幾秒後,她失笑了聲。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我想不通,我也不懂。”
她手裏還拿着那枚戒指,她那麼聰明,肯定知道自己是什麼意思,可她偏偏要他自己講清楚。
這就是她,從第一次見面,就欲蓋彌彰地使用拙劣的演技試圖撩撥他,被拆穿以後又不承認,見他要走了才着急地拽住他。
就像現在,她明明懂,就是要他說。
五年了,傲嬌的小性子也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思及此,霍北深輕笑了一聲,“是麼?既然你什麼都不懂的話,那坐我腿上來,我跟你解釋清楚。”
聽言,沈千月的眉忍不住擰了起來。
“你為什麼總是讓我坐在你的腿上,你不知道自己的腿受傷了麼?”
這樣做,不是讓她難受嗎?
“不然怎麼辦?”
霍北深盯着她,“我受傷了,你不坐我腿上,我怎麼抱你?”
沈千月:“……那就不抱啊。”
“不行。”
霍北深抿脣,“要抱。”
沈千月不說話了。
“過來。”
明明近在咫尺,他完全可以像昨天一樣,使勁地拽她的手,將她扯到懷裏。
但他沒有,反而要求她過去。
見她站着動,霍北深循循善佑,“你不是想聽我說答案麼?你不過來的話,我怎麼告訴你?”
可惜沈千月沒上當,“我站着你也能說。”
說完,她頓了頓,又強調道:“你傷的是腿,又不是嘴,怎麼還非得我過去了?”
霍北深:“……”
“那如果我說,我只是想抱抱你呢?”
他突然換了句說辭,氛圍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沈千月頓時覺得周圍的氣溫都跟着升溫了幾分。
她嘴巴動了動,似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說點什麼,但最後又剋制回去,扭過頭小聲地道:“就你問題最多。”
聽言,霍北深也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反駁。
見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沈千月也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最終,她還是沒能抵禦住他柔軟的佑惑,轉過身極為彆扭地向他走了過去。
而整個過程中,霍北深都沒有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看着她,彷彿對她從彆扭到無法抗拒,最後主動朝他走過來的過程格外感興趣,就那麼靜靜地看着。
直到沈千月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大腿上坐下來。
但她不敢全坐,可以說是靠腿支撐着上半身,儘量不讓自己全部的重量壓在他的腿上。
這樣坐的下場,就是渾身都難受。
沈千月擰着秀眉準備起身換個姿勢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低笑,緊接着腰上一緊,她被霍北深整個攬住,徹底坐實在他的腿上。
“撐着做什麼?你才多重?坐一會兒沒事的,我只是受傷。”
沈千月想要拒絕,但想到昨天晚上都坐過他的腿上,他今天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異樣,那應該就是真的沒事,索性就沒再抗拒了。
但小姑娘內心還是覺得彆扭,扭着頭沒有看他。
霍北深心中覺得好笑,“怎麼?不是要聽我說嗎?怎麼不看我?”
“我看你幹嘛?不就一句答案而已嗎?”
拖到現在,沈千月都有點惱火了。
“你要是不說,那就別說了。”
說完,沈千月就要將手中的那枚戒指還給他。
霍北深臉色一變,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彈,“你急什麼?”
“誰急了?我……”
“戒指代表什麼含義,你會不明白麼?”霍北深的聲音輕而緩慢,清沉而暗啞,“或許對現在的你來說,我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但我還是要將事情解釋清楚。”
聽到他再一次說自己失去利用價值,沈千月就忍不住咬住下脣。
但她沒來得及解釋,就又聽見霍北深說。
“我以前是不婚主義者。”
聽言,沈千月一頓,下意識地擡起頭。
“不婚主義者?”
“嗯。”
霍北深點了點頭,“從我記事開始,家中的兄弟姐妹,都是聯姻,我就知道,我以後的婚事也會和他們一樣。”
從他有記憶開始,那幾個兄長和姐姐,每個人都是聯姻。
他們會挑取同齡中,最合適的家族或者企業的千金或者公子來相處,一旦身份方面有任何不適合,就立馬換人,絕不猶豫與糾纏。
他也親眼見過,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結婚以後,日子過得多麼灰敗,多麼同牀異夢,因為出軌,在他父親的書房吵得天崩地裂,甚至大打出手。
後來,他父親擺平了這件事情。
對外,大哥大嫂依舊是伉儷情深的一對,大家以為的模範情侶,其實各懷鬼胎。
不止他們,他的兄弟姐妹中,除了霍佳儀,其他人的婚姻都是一地的雞毛。
當時他就在心裏做了決定,他不需要婚姻。
如果霍家需要一個掌權者,那他所有的時間便都用在工作上,不找助力公司的對象也是一樣的。
至於和江雲夢那場聯姻,他當時沒有阻止也是因為知道江雲夢會追着她的現任跑到英國,所以,他順勢而為了。
訂婚典禮果然被大肆報道,老頭心疼他,他也因此為藉口不再接受老頭安排的婚姻。
而且最重要的,霍北深發現自己對女人確實沒什麼興趣。
出現在他身邊的,大多數都是和利益掛鉤,要麼是工作上的,性感的,知性的,柔美的,賢妻良母型的,他半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天選的集團掌權人,沒有情感,不會被拿捏。
直到那天宴會上,沈千月的出現……
而關於這一點,沈千月還挺感同身受的。
因為她被沈家接回去的時候,她當時也是這樣的處境,大多數有錢人對子女的婚事都會格外嚴格,要麼雙強聯姻,要麼換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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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當時的身份,就是註定要被沈家推出去換取利益的棋子。
所以……
當時知道了自己下場的她,在成年以後就迅速給自己挑了個喜歡的對象,可是卻忘了……她挑的對象有可能也是不能自己做主的。
思及此,沈千月垂下眼眸,像是自嘲一樣。
“我以為,只有我這種身份才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原來你這麼強了,也需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