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現在這身體,不適合回去上班呢,怎麼也得養幾天再說吧。”保姆見俞湘南倒像是被刺激瘋了的樣子,心裏一陣膽戰心驚。
剛好,俞湘南的母親下班從外面回來了。
她聽到有人說顧景恆來了家裏,緊趕慢趕地回來了,見俞湘南穿着單薄,站在雪地裏哭得滿臉是淚的樣子,隨即緊皺着眉頭問道:“怎麼了這是?景恆呢?”
“景恆?”俞湘南朝俞母笑了笑,回道:“他再也不會來了。”
俞母錯愕地看着她,半晌,神情凝重了下來。
所以,顧景恆是鐵了心要退婚了。
顧景恆前天晚上就從外地回了北城,他肯定知道俞湘南在家,卻沒有過來看她哪怕一眼,俞母就知道,他們兩人的婚事,多半是要黃了。
她想了想,脫下自己身上的棉外套,披在了俞湘南肩上,道:“走吧,回家。”
都已經這樣了,總不能用刀架在顧景恆脖子上,逼他娶俞湘南吧。
而且那天他們去顧家道歉的時候,她就看出顧家人是礙於情面,給他們幾分面子,才接待了他們進門。
顧家人做事八面玲瓏,表面和氣,換成是她自己,恐怕也不能接受未來的孫媳做出這麼離譜出格的事情來。
俞湘南做錯就是做錯了,她和顧景恆沒有緣分,那就算了。
但是俞湘南此刻這個樣子,俞母擔心她恐怕會做出什麼傻事兒來。
她摟着俞湘南迴到了溫暖的屋裏,好半晌,等到凍得直髮抖的俞湘南冷靜下來,才朝她語重心長道:“南南,景恆夾在中間,其實也難做。”
“既然不合適,就證明你和他沒有這個做夫妻的緣分,大不了,咱們離開這兒就是了,等到這陣風波過去了,咱們再回來。”
“或者你怕部隊裏認識你的人太多說你閒話,不想做軍醫了,咱們回到城市裏做普通的醫生,也是一樣的,畢竟你的學歷和能力在那兒呢!條條大路通羅馬!”
俞湘南轉眸盯住了俞母,俞母說的話,忽然讓她腦子裏閃過了一個念頭。
但是,能不能實施成功,那是後話。
她沉默良久,反問道:“顧景恆能有什麼難處呢?”
“你看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俞母隨即回道:“顧家和江家關係也不錯的,景陽和江耀又是朋友和戰友,你說顧家能眼睜睜看着江耀和景恆兩人反目成仇嗎?”
“更何況,這事兒確實是你做得不對!那景恆瞭解清楚情況之後,能不生你的氣嗎?”
“而且你還賴人家顧老爺子誣陷了許長夏,讓他在小輩面前失了面子,這事兒才是最重要的!他是什麼人物啊?你也不想想!你竟敢利用他!”
原本顧景恆不退親的話,俞母也不想說這些話,但是覆水難收,她不得不分析這些給俞湘南聽,讓她以後長個記性!
“你害得顧老爺子欠了許長夏和江耀的,剛才我還看見顧老爺子親自拿着申請單去了最上級辦公室,聽說是許長夏懷孕了,為了她的安全問題得隨軍上島,顧老爺子打申請讓她提前上島呢,放以前他哪兒會去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還不是為了還人情?”
“也不是媽想訓你!你必須要從這件事情上吸取教訓,以後絕對不可以再犯!”
“她懷孕了?”俞湘南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人家夫妻兩人都領證了!”俞母一臉的奇怪看着俞湘南。
俞湘南是因為那晚在島上,聽到了江耀和許長夏之間的房事,江耀很敷衍的樣子。
怎麼會這麼快就懷上呢?
俞母頓了頓,繼續道:“我剛才說的話,重點不是在許長夏懷孕這事兒上,而是你讓顧老爺子欠下了江家的人情,這事兒你實在做得太蠢!讓你自己落人口實落了下風!以後絕不能再犯下這樣的低級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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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湘南默不作聲聽俞母說着,好半天,才低聲回道:“我知道了。”
“媽會想辦法再替你找個合適的人家,總不能讓你這輩子就這樣斷送。”俞母想了想,又道:“你也不要再去想什麼江耀和顧景恆了,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朝前看!”
俞湘南心不在焉點了點頭,回道:“我累了,想上去休息。”
“去吧。”俞母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但事情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看着俞湘南上了樓,聽着她關上了房門,朝一旁保姆低聲吩咐道:“這幾天她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你多盯着一點兒。”
“好。”保姆點了點頭。
……
顧佳人和許長夏在樓上一直待到了傍晚時分,就下樓吃了個午飯。
許長夏背政治背得頭昏腦漲,顧佳人在一旁窩在沙發上,看小說看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許長夏起身走到顧佳人面前看了眼那本小說的封面,是挺出名的一個言情小說家寫的,沒想到這本八一年就出版了。
“好看嗎?”許長夏輕聲問。
顧佳人嚇得一個激靈,擡頭一看,是許長夏,這才長鬆了口氣。
“看你嚇得。”許長夏忍不住笑了起來:“又不是做賊。”
“我媽不允許我看這個。”顧佳人撇了撇嘴角道:“她說看些書會把我的腦子看壞掉。”
許長夏笑着道:“看這個確實會把你腦子看壞,這本書男女主年輕差距太大了,男主都能做女主的爺爺了。”
“你看過呢?”顧佳人愣了下:“那他們後來在一起嗎?”
剛問出口,顧佳人又打了下自己的嘴,道:“呸!你別告訴我,讓我自己看!我晚上打着手電筒也得看完!”
然而顧佳人總覺得許長夏上一句,是在點自己:不要和年齡差距過大的男人談戀愛。
“馬上吃晚飯了,我得把書藏好,這是問同學借的呢,過兩天回學校還要還給她。”
顧佳人說着,起身把書藏在了自己的牀墊子底下,又過來挽住了許長夏的胳膊,小聲道:“其實我還挺喜歡二哥跟俞湘南鬧矛盾的,這樣俞政卓來我家的頻率就會高一些。”
俞政卓這幾年開始,愈發的忙了,有時候也許三五個月才能回來軍區大院一次,可他回來的時候,顧佳人又不一定在家,不一定能和他碰上面。
“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許長夏聽她說着,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樓底下。
顧佳人透過玻璃窗往底下院子看了眼,竟然真的是俞政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