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放假時,安好和林峯迴了原來的家屬院去看劉雲嫂子。
“嫂子,我回來了。”安好一進院子就喊上了。
劉雲嫂子在屋裏聽到了,連三趕四地跑出來。
“你個沒良心的,還知道回來!”
“……”
這話說的,聽着怪怪的。
劉雲嫂子拉着安好前後左右地瞧,還行,沒有瘦。
林峯和安好都沒計較劉雲嫂子的話,跟着她進了屋。
“安安,去市裏咋樣啊?住的慣不慣?房子咋樣?跟周圍鄰居處得還行嗎……”一大堆的問題源源不斷地從劉雲嫂子的嘴裏涌了出來。
雖說安好他們才搬去市裏一個多月,可是劉雲嫂子覺着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想得很呢。
女人們嘰嘰咕咕地說話,男人們在屋裏就顯着多餘,正好許政委也在家,於是兩個男人就出去說話了。
中午是在劉雲嫂子家吃的飯,燉了一鍋肉,還有其他菜。
![]() |
肉是林峯買回來的,菜是在劉雲嫂子的院子裏摘的。
“你說這個小林,來就來吧,買啥肉呢?”劉雲嫂子看着那一大條肉直皺眉。
妹妹來看姐姐,在家裏吃頓飯還要自帶肉,這讓別人知道了她成啥人了?
林峯訕訕地笑着,拿眼睛偷偷瞟安好。
安好接收到信號,走過去挽住了劉雲嫂子的胳膊。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在學校住,就週末能回家,林峯自己在家就是吃食堂,想吃一口自己做的東西都吃不着。”
“今天來你這,就想趁着你家的鍋你家的火給做了,解解饞過過嘴癮。”
“這行。”
安好的這個理由讓劉雲嫂子啥話都不說了,立馬着手切肉燉肉。
安好得意得衝着林峯一揚眉,林峯悄悄地給安好豎了個大拇指。
其實這話也不全是為了糊弄劉雲嫂子,是真的。
安好一個星期回來一回,林峯一個人在家根本沒有開火的必要,吃食堂更方便。
等安好回來了也就那麼一天,也沒必要自己做,還是吃食堂省事,省下的時間乾點什麼不好。
午飯吃的是熱熱鬧鬧的,安好也吃上家裏的飯了。
吃完飯,林峯出去看別的戰友,安好則留下來繼續和劉雲嫂子說話。
“嫂子,我剛才進屋,看着隔壁好像住人了。”
“嗯,是又搬來了一家。”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林峯他們搬走了,自然有新的人搬進來,總不能讓房子空着不是。
“那新搬來的這家怎麼樣?你們處得還好嗎?”安好這話多少帶着點酸味。
“就那樣吧。”劉雲嫂子回答的不鹹不淡,但是接下來的話讓安好精神一振。
“不過他們家照你們可差遠了。”
“咋了呢?”安好起了八卦之心。
劉雲嫂子娓娓道來。
那家也是結婚好多年了才隨軍的,有倆孩子,男孩,平時挺鬧騰的,吱哇亂叫的。
當媽的估計也顧不過來收拾那哥倆,所以這倆小子就整天埋了咕汰的。
這都不算啥,最讓劉雲嫂子不喜的是那媳婦愛佔小便宜。
剛搬來的第二天,那媳婦就自來熟的上門了,和劉雲嫂子扯了一上午,臨走薅了一抱子菜。
劉雲嫂子當時沒說啥,可接下來的幾天她都這樣,天天空着手來,拿着滿把的菜走,劉雲嫂子不樂意了,合着你是把我這當免費的菜園子了?
於是那媳婦再來,劉雲嫂子就不給她好臉色看了,也不搭理她,那媳婦也不傻,看是這種情況,也就走了。
走是走了,可不是回自己家,是走到別人家去了。
同樣的套路,她又從別人家薅了不少菜。
菜不值什麼,可是這種做法招人煩,所以沒幾天她愛佔便宜的事就在家屬院裏傳開了。
她男人也聽到了,臉上臊得慌,自己的津貼又不是養不起,幹什麼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男人回家把媳婦罵了,動沒動手不知道,不過這種情況沒有再發生了。
那媳婦老老實實地去供銷社買菜買東西,拉着臉嘟囔東西貴,搞得人家營業員看見她也煩。
男人回家也不怎麼安寧,孩子叫,媳婦吵,據許政委說,那男人的臉天天都跟苦瓜似的。
“唉,沒攤上一個好鄰居啊。”劉雲嫂子嘆了一聲。
“嫂子,只是一個鄰居而已,除了她,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天天聽着鬧心。”劉雲嫂子往外一瞥,“他們這日子過得比你們也差遠了。”
“那也是他們的日子。”安好嗑了口瓜子,“嫂子,甭理這種人,關上門咱們過自己的日子,管他們怎麼過呢。”
“也對。”
扯着八卦,時間過的飛快,林峯他們該回去了,劉雲嫂子給安好拿了不少東西,什麼鹹菜,醬豆,還有饅頭。
安好不要,讓她留着自己吃,可劉雲嫂子說了。
“我知道你們倆不缺這一口東西,可你在外面也買不着,只要你吃的時候能想起嫂子就行。”
都這樣了,安好還能說啥,當然是給啥拿啥了。
走的時候,安好往隔壁看了一眼,一個的女人在洗衣服,倆男孩子在瘋跑,院子裏也是亂七八糟的,全然沒有了他們住時的規整模樣。
安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睛,腳步都沒有絲毫的停頓,那是人家的生活,與她無關。
回到家,又休息了幾天,接着上課。
課程緊張了,安好也沒再回去過,連圖書館都不去了,心思全撲在教學上了,經常備課到很晚。
倒不是有很多新東西要教,而是安好在全面地梳理課本,整理知識點,從高一開始。
現在是上學期,還能教點東西,下學期就幾乎全是複習了,到那時候再整理就不趕趟兒了。
安好這麼下力氣固然是為了學生能出成績,也是為了自己的臉上有光。
這是安好帶的第一屆學生,她很重視,這些學生們最後的高考分數就是她當老師交的第一份正式考卷。
當初她到這個學校,校長對她抱着那麼大的期望,她就算不為自己,也不想讓老校長失望,更不能讓母校蒙羞。
安好的目標也不定多高,什麼高考狀元,單科狀元啥的她都不奢想,只要學生們的歷史成績不拉垮就好。
現在的分數不像後來那麼複雜,什麼原始分賦分的,只看總分,只要各科的分數都不拉垮,考上個大學應該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