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縣。
賀玉嫣偷偷讓人送了封信出去。
送信這事,她是瞞着沈霸之的。
距離她“死”去已有半個多月。
她心裏擔心丁香。
丁香五歲起便跟着她,二人雖為主僕,卻情同姐妹。
知道自己身死,恐怕她一定會很難過。
即便她不能出去見人,不見世子。
可她告訴丁香,總是可以的吧?
賀玉嫣並不知道她的這一番舉動,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蹤跡。
小石頭跟在丁香後來到了蔚縣的香山別苑。
然而就在他準備潛到後門查探時,身後卻突然走出一人。
只聽得“嘭”的一聲。
小石頭還未來得及瞧清身後人的長相,便倒了下去。
看着倒地的身影,高壯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
丁香被人帶到了獨棟的小院中。
“姑娘,您真的沒死?”
丁香見到賀玉嫣,心裏激動得很。
“丁香,你怎麼來了?”
她信裏不是交待了讓她安心守着等她後面的消息。
可她怎麼來了這裏?
主僕敘舊時,便見沈霸之將人帶進了院裏。
他看向丁香,凌厲的目光透着一股懾人的氣息。
“你可認得此人?”
雖說丁香這是第一次見沈霸之,可她早已聽過沈霸之在滁龍州的大名。
更是知道在他儒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顆狼人的心。
她顫巍巍回道:“他,他叫小石頭。
是伍姨娘身邊跑腿的奴才……”
想到這,只見她臉色突然白了起來。
自己,這是暴露了?
丁香看向賀玉嫣。
“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見丁香一臉害怕。
賀玉嫣看向沈霸之,目光透着懇求。
“沈爺,丁香她不是故意的,你就饒了她吧?”
沈霸之示意冷管家將人放下。
他微眯着眼警告丁香。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丁香嚇得連忙點頭。
“冷管家,將人帶下去,我要從他嘴裏套出有用的東西……”
見小石頭半死不活的被拖拽着下去,丁香心裏終於鬆了口氣。
丁香在別苑逗留了不到半個時辰,很快就被沈霸之的人給送了出去。
見賀玉嫣依看着丫鬟依依不捨的模樣。
沈霸之拿起杯子潤了潤喉。
“怎麼,嫣兒是不捨得你那婢女?”
賀玉嫣收回目光,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見她不說話。
沈霸之又道:“既是不捨得,那就讓她留下伺候你吧!”
“不,不用。”
丁香留在侯府還有用。
她不能讓沈霸之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沈霸之看着她,心知她是想要利用丁香回到侯府。
“我沒說不讓你回去,可你確定陸寒霆能替你擺平皇帝?”
賀玉嫣不滿的看着他。
“嫣兒,若換成你是皇帝,你願意被人欺騙?”
陸寒霆在大魏朝地位崇高又如何?
他若是敢將賀玉嫣接回侯府,那便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雖說皇帝倚重他,可真是犯了皇帝的禁忌。
到時候只怕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皇帝砍的。
“沈爺,雖然你說的都對,可是我不甘心。
伍薇薇害我至此,我不能看着她活得那麼風光。
憑什麼!”
同樣都是世子的小妾。
而自己比伍薇薇更早來到世子身邊。
她還是世子最愛的女人。
憑什麼她伍薇薇可以光明正大出入侯府,享受着世子的獨寵。
甚至就連謝凝心這樣的人也能夠成為世子的正室。
而她,貴為長公主女兒,身份尊貴。
![]() |
現在卻猶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跟着烏龜般縮頭縮腦躲在這裏。
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瞧見賀玉嫣心底的不甘,沈霸之嘆了口氣。
柔聲道:“嫣兒,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賀玉嫣看向他。
“你想要問什麼?”
沈霸之挑眉,脣角小弧度的扯了一下。
“你真的愛陸寒霆?”
聽到這個問題。
只見賀玉嫣雙眼盯着前方,表情微凝。
愛?
沈霸之怎麼會問她這麼幼稚的問題?
她怎麼可能會愛陸寒霆。
她想回去不過只是因為心裏的不甘。
不甘心世子忘了她,不甘心伍薇薇踩着她的屍骨往上爬。
更不甘心她唾手可得的位置被人半道截了去。
除此之外,她對世子沒有任何感覺。
見賀玉嫣眼神中露出的不甘。
沈霸之心裏有數了。
“好,我幫你回去。”
沈霸之的話賀玉嫣心裏滿意,只見她微微勾脣。
一雙醉人的眼滿是崇拜地望着他,“沈爺,您真好!”
京城。
玉蝶情報據點。
小七匆匆趕來侯府。
“東家,我們石管事他失蹤了……”
伍薇薇喝茶的手一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下午小石頭才從自己這離開,難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
小七告訴她,小石頭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本以為他又去城外看望那些無家可歸的小孩去了。
可誰知到了現在也沒見他回來。
伍薇薇原本緊蹙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宛秋,你去將靈芙喊來。”
靈芙是個愛湊熱鬧的,平日沒事總愛和府中人嘮。
即便是不出府,可但凡府裏頭有些風吹草動。
她大概率都能知道。
很快,靈芙興高采烈回來了。
瞧着屋裏嚴肅的氣氛,靈芙收起了笑臉。
“靈芙,你可聽到昨日府中有什麼異常?”
“異常?”
靈芙想了想,搖了搖頭。
等等。
好像還真有事。
“姨娘,我昨日聽到一丫鬟取笑說松子喜歡丁香,為此還送了他一個香囊……”
此事她也不知是真是假。
“賀玉嫣的丫鬟和門房私訂終身?”
伍薇薇擰眉。
這笑話有些冷。
丁香跟了女主那麼久,眼光自也是清高得很。
她不可能看得上一個門房。
伍薇薇看向靈芙。
“你去將松子給我喊過來!”
聽到伍姨娘找自己的松子惴惴不安來到了碧雲庭。
“松子給伍姨娘請安。”
“起來吧!”
伍薇薇盯着他,卻見松子起來後緊張的站在一旁。
“松子,我且問你,你昨日可是收了丁香的大禮?”
大禮?
松子心裏慌神。
昨日他不過只是收了丁香一些銀子而已,這難道也叫大禮?
還是說丁香犯了錯被伍姨娘發現?
所以現在她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牽連到了自己?
松子自顧自的想着,腿卻是不自覺軟了下去。
“姨娘,我不過只是收了丁香五兩銀子而已!
並不是什麼大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