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蘇禾用紙擦了擦污漬,就去拿沙發上的包。
喬南州抓住她的胳膊:“家裏還有你的衣服,正好你收拾收拾,看看要不要拿走。”
蘇禾以前的衣物都被保姆阿姨收起來,掛在了衣帽間最裏面的櫃子。
五年前她走得很匆忙,什麼都沒有拿,真正的淨身出戶。
喬南州領着她到衣帽間:“你的東西都在這裏,沒讓人動。”
蘇禾擡起頭去看喬南州,喬南州卻已經出去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散發着魚湯的香味,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一套以前的衣服,去了洗手間。
喬南州坐在客廳沙發,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看着平板電腦,頓時沒有了工作的欲望。
兄弟羣裏,薄晏發了幾條消息。
薄晏:兄弟們出來玩兒啊。
後面是一段視頻。
視頻是在酒吧拍的,燈光昏暗雜亂,聲音震耳欲聾,薄晏的身邊有好些帥哥美女,兩個年輕火辣的女人一左一右圍着他喂酒。
喬南州:年紀輕輕別早衰了。
薄晏:喬南州你重新組織語言。
沈羨:在醫院,沒時間。
蔣博宇:出不去,老婆讓我輔導孩子做作業。
薄晏:@喬南州,你呢,你應該不在醫院,也沒孩子要輔導作業吧,出來放鬆下,省得你成天到晚惦記前妻。
喬南州:前妻在我家洗澡,沒空。
“臥槽!”
薄晏看見喬南州這消息,一下子就蹦起來了,他還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錯了。
薄晏:你沒事吧?你倆不都鬧掰了。
薄晏:喬南州你說話啊,你給人當孩子後爸去了?
喬南州:滾。
喬南州在陽臺抽菸,聽見洗手間門開了的聲音,就回過頭來。
蘇禾的頭髮稍微弄溼了點,她歪着腦袋,拿着毛巾正在擦髮尾。
一切的一切,都和五年前重合。
她重新換上的這套衣服,還是當年他買的。
他有一瞬的恍惚,把煙掐滅了,重新回到屋裏。
“一起吃了飯再走吧,你做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他還沒吃飯,就等着蘇禾洗完澡出來。
“就算你請人吃飯,也得陪人吃完吧。”
喬南州把蘇禾要拒絕的話都給堵完了。
他把椅子拉開,示意蘇禾坐下。
蘇禾只好過去,在喬南州的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沉默着吃飯,一時間只有筷子和瓷碗碰撞的聲音。
喬南州開口打破沉寂:“上次在蘇家提到的買你手中股權的事……”
蘇禾的心下一沉,放下碗筷,擡頭看着喬南州。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賣。”
喬南州繼續把話說完:“我想跟你說,我不買了,也不會再插手。”
蘇禾的眉眼一鬆:“哦,我還以為你非要買下來送給蘇瑜當嫁妝呢。”
“這和蘇瑜沒有關係。”
“我知道了,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會送上別的新婚禮物。”
說這話的時候,蘇禾的心裏閃過痛楚。
“我吃得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蘇禾。”喬南州站起來:“我跟蘇瑜不是……”
“喬總,家裏那些我以前的東西,扔了吧,我也不需要了。”
這句話,瞬間打退了喬南州說完的勇氣。
蘇禾拿起自己的包包,換上鞋子,就離開了。
喬南州站在原地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以前真的沒有發現蘇禾的心腸這麼硬,說不愛就不愛了,一點餘地都不留,搞得他的感情很可笑。
喬南州:@薄晏,你在哪兒?
薄晏:?
薄晏:你不是跟前妻舊情復燃?
喬南州:地址。
薄晏:失重空間。
蘇禾出小區的時候,門衛室的保安大叔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喬太太,出門啦?”
蘇禾“嗯”了一聲,又回過頭來跟保安大叔說:“大叔,我跟喬先生已經離婚了,以後別再叫我喬太太了。”
保安大叔目瞪口呆,天塌啦,他嗑了這麼多年的CP就這麼水靈靈地BE了。
蘇禾去項目組加了會兒班,從長衡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了。
Ewan給她打電話,聲音很激動:“Briar,咱們在華國的實驗室已經竣工,等設備陸續到場,咱們實驗室的華國分所就正式成立了,你現在在哪裏,要不要一起慶祝下?”
“我在長衡門口。”
“開車沒,要不我過去接你?”
“開了,告訴我地址,我現在過去。”
“在一個酒吧,叫失重空間,我給你發定位。”
“好的。”
蘇禾很少來這麼吵的酒吧,一進來完全摸不到方向,給Ewan打電話,但是聲音太吵了,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蘇禾就順着卡座找過去。
“哎,南州,那是不是蘇禾?”
薄晏跟喬南州在吧檯。
薄晏這種常年混跡各大酒吧的人,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環境,眼尖得很。
他肘了肘喬南州的胳膊,喬南州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蘇禾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在他家換的那一套,他一眼認出來。
“嗯。”喬南州淡淡地應了一聲。
薄晏奇怪地看他一眼:“你這麼淡定都不像你。”
“那我應該怎麼樣?”喬南州手指轉動着酒杯,玻璃上折射着酒吧的燈光,光怪陸離。
“蘇禾……蘇禾……阿禾……”薄晏學着上一次喬南州喝醉酒的模樣,倒在喬南州的肩頭,喊蘇禾的名字。
周圍的人投來怪異的目光,喬南州一把捂住他亂叫的嘴:“薄晏你發什麼癲?”
“你上次就是這樣的,怪我咯?”薄晏聳了聳肩膀。
喬南州扶額,喝醉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兄弟幫你回憶當時的社死場面。
“Briar,在這兒!”
Ewan看見了蘇禾,高高地揮手。
薄晏眯起眼睛:“蘇禾不是跟徐英浩好着嗎?那個外國佬是誰?”
喬南州嘴上說不在意,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看過去。
Ewan往旁邊挪了挪,讓蘇禾坐在他的身邊,還把手搭在了蘇禾的肩膀上,舉止看起來相當親密。
不是說就是朋友嗎?什麼樣的朋友還需要勾肩搭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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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州定定地盯着Ewan的臉,彷彿要戳出來一個洞。
什麼Q-Tech實驗室的高級工程師,能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的,能是什麼正經人?
蘇禾出國五年,都交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
喬南州心情煩躁,直接端起酒杯,朝着蘇禾跟Ewan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