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一隊騎兵從城門疾馳而出,為首的正是霍廷淵。他們故意繞了個大圈,做出巡視的樣子,實則悄悄埋伏在北門外的一片胡楊林中。
“看。“夜無痕突然壓低聲音。
遠處,一個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北門城牆,不時回頭張望。即使隔着老遠,也能認出那瘦削的身形正是陳瑾。
“果然親自來了。“霍廷淵冷笑。
他翻身上馬,“張良,去取他藏的東西。其他人,跟我來!“
一刻鐘後,霍廷淵帶着親兵直撲陳瑾的營帳。帳外兩名侍衛剛要阻攔,就被趙破虜帶人按倒在地。
“霍將軍!你這是何意?“
陳瑾正在案前寫信,見衆人闖入,慌忙將信紙揉成一團。
霍廷淵劍尖一指:“搜!“
親兵立刻翻箱倒櫃,從牀榻下找出一個小木匣。打開一看,裏面赫然是一塊匈奴左賢王的令牌和幾張雁門關佈防圖。
“陳將軍,解釋一下?“霍廷淵冷聲道。
陳瑾面如土色,突然抓起案上硯臺朝霍廷淵砸來,同時轉身就要從帳後逃跑。夜無痕如鬼魅般閃出,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帶到大帳。“霍廷淵收劍入鞘,“召集所有將領。“
主帥大帳內氣氛凝重。霍廷淵端坐主位,臉色陰晴不定。兩側將領個個怒目而視被按在地上的陳瑾。雲夕、夜無痕站在霍廷淵身側。
“陳瑾,“
霍廷淵聲音如寒冰,“你私通匈奴,出賣軍情,罪證確鑿。還有什麼話說?“
陳瑾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成王敗寇,我認栽就是。“
“你惹說出你背後的人,本王可饒你一命。”霍廷淵冷聲道。
“雍王還在世時,我們就有合作,現在十萬黃金夠我逍遙下半生……”
隨後他嘴角滲出鮮血——他咬破了舌頭下的毒囊。
“霍廷淵…你以為…抓到我…就結束了?“
他喘息着,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雍王沒有完成的……溯源,本將來完成……“
“雍王餘孽!“周老將軍怒喝。
陳瑾掙扎着坐起來:“雁門關必破…匈奴二十萬大軍…明日就到…“
霍廷淵眼神更加深寒:“陳瑾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按大乾軍法,立斬不赦!“
陳瑾聞言,竟笑得更加猖狂:“好一個斬立決!霍廷淵,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守住雁門關?明日此時,匈奴二十萬鐵騎就會踏平這破城牆!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
賬內一片死寂,霍廷淵瞳孔微縮:“你說什麼?“
陳瑾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我說,明日午時,匈奴二十萬大軍將進攻雁門關。左賢王親征,誓要拿下這通往中原的門戶。“
他湊近霍廷淵耳邊,壓低聲音,“而你,有十萬士兵,又怎麼樣?“
霍廷淵氣定神閒,冷談道:“那本王就等着他,拖下去!“
陳瑾被兩名親衛拖了出去,片刻後,一聲慘叫傳來。
夜幕降臨,雁門關卻燈火通明。霍廷淵與將領在大帳中,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鋪在案上,上面標註着雁門關周圍的山川地形。
“斥候回報,“周老將軍指着地圖北側一處山谷,“十里外的野狼谷發現匈奴先鋒部隊,約有兩萬人,後續部隊正在集結。“
帳中一片譁然。一校尉拍案而起:“王爺,我們只有十萬人,現在他們又新增到二十萬大軍?接下來我們如何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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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佩劍,劍尖點在地圖上:“張良,你率五千精兵埋伏於關前松林,待匈奴先鋒過後,截斷其退路。李校尉,你負責城防,多備滾木礌石,我們的炸藥包可留到最後。王參軍,即刻疏散關內百姓向南撤離…“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將領們領命而去。
“皇叔,“太子猶豫道,“陳瑾所言未必可信,若匈奴並無二十萬之衆…“畢竟才短短三日時間,增兵也需要時間。
霍廷淵搖頭:“我與匈奴交戰多年,瞭解他們的習性。陳瑾臨死前沒必要說謊,況且斥候已經發現先鋒部隊。“
他走到帳門前,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若不是雍王與匈奴勾結,否則陳瑾不會潛伏這麼久才被發現。“
太子倒吸一口冷氣:“皇叔說的是…“
霍廷淵繼續道,“當務之急是守住雁門關。間細能找到,也清除了軍中大患。“
子夜時分,霍廷淵獨自登上城樓。秋風更勁,吹得旌旗獵獵作響。他望着遠處隱約可見的火把光亮,那是匈奴先鋒部隊的營地。
明日此時,這一戰至關重要,他要的不是擊退他們,而是要讓他們從此不再來犯。
“送個好東西給你。“雲夕不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後,手中還拿着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夕兒,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怎麼不去休息!”霍廷淵關切道。
“我來給你送這個。”她又將手中的東西向他身邊遞了遞。
“這是何物?”霍廷淵看着她手中的黑乎乎的東西,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物件。
“你放到自己眼睛上試試。”雲夕賣着關子。
霍廷淵按照指示將其對準備兩眼,當他的視線穿過鏡筒的瞬間,保修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這……這……”向來沉穩的他竟結陳巴起來。
透過鏡片,十里外的匈奴營帳突然近在眼前,他甚至能看清營中士兵的面容。
霍廷淵放下望遠鏡,臉上全是欣喜。
“這太神奇了,雲夕你這是哪裏得來的,居然能看得那麼遠。”
“這叫望遠鏡,可以看到遠在十里,二十里,甚至更遠的地方,很適合在軍中使用。”雲夕自豪地介紹起來。
“太好了,有了這個大大提高了我們的勝算。”他又拿起來看向遠方。
“不過,雲夕,這望遠鏡,可還有多的?”他轉向雲夕,小心翼翼的問。
雲夕又從空間拿了一個出來,“你可以為所有副將配一個。”
“真的嗎?夕兒。”霍廷淵激動得像個孩子,“那,那就三個就行,這些物件畢竟都是你的……”
“幾個望遠鏡不算什麼,你又不是第一次用我的東西。”雲夕打趣。
“夕兒,謝謝你。”霍廷淵將她擁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