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把沈千月騙上車後,韓特助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在上車前,韓特助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天知道他剛才聽到沈千月拒絕說不去的時候,他的心簡直就是在打鼓,畢竟讓霍總用自己的傷來賣慘這條建議是他提議的。
如果最後這條提議沒有用處,還把沈小姐給得罪的話,那他回去之後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跟霍北深交代了。
幸好幸好。
上車之後,韓特助就鬼鬼祟祟地用手機給霍北深發了一條消息。
“霍總,我現在送沈小姐過去。”
沈千月的房子離別墅區域有一定的距離,半個小時以後才抵達目的地。
下車的時候,韓特助小心翼翼地道:“沈小姐,您進去的時候小聲一點,我剛才來的路上聽公司的高層說,霍總又在召開會議。”
聽言,沈千月忍不住擰起秀眉,“他瘋了?”
自己有腿傷不好好養傷就算了,還拉着別人陪他一起瘋。
韓特助一臉大倒苦水的樣子,“可不麼,這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雖說大集團平時連軸轉,佔用下班時間開會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眼下根本不是他這樣做的時機。
她沒再說話,默默地推門上樓。
都到這裏了,韓特助就沒有再跟着她上去。
沈千月之前來過,記得路怎麼走,一進別墅她就徑自朝霍北深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到房間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沈千月果然聽到了裏面傳來幾道說話的人聲。
想到自己的來意,沈千月敲了敲門。
裏面卻沒有反應,好似沒聽到她敲門的聲音似的。
沈千月擰起秀眉,又擡手敲了敲。
這個時候,裏面才傳來一道不耐的聲音。
“進來。”
嘖,都傷成這樣了不好好休養,被人多敲兩次門,他還不耐煩上了?
想到這裏,沈千月直接推門進去。
霍北深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專注地投在電腦屏幕上,同時冷着一張臉聽那邊的人說話,好似並沒有注意到進來的人是沈千月。
看見他這樣,沈千月索性站定在原地,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這一幕。
她倒是想看看,他能多久發現來的人是自己。
大概過了幾十秒的樣子,目光專注的霍北深像是察覺到進來的人半天沒有說話,才蹙着眉擡眼。
和沈千月對上眼眸的時候,他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錯愕,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你……”
霍北深看着她,嘴巴才發出一個音節。
電腦那邊就響起公司高層的提問,“霍總,您覺得我剛才的那個提議怎麼樣?”
沈千月環着手臂看他。
“霍總?霍總?”
大概是見他沒反應,公司的高層又喚了他幾句。
霍北深抿了抿脣,目光回到屏幕上,冷聲道:“提案保留,我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散了。”
話落,霍北深沒等高層們反應過來,就直接掐斷了視頻會議。
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你怎麼過來了?”
霍北深正準備操控輪椅去她面前,就聽見沈千月冷冷地開口。
“受了傷,就該好好休息,養傷,而不是這樣高強度地工作,傷害自己,不是麼?”
霍北深指尖一頓,眸色暗了幾分。
“只是開個會,聽他們彙報一些信息而已,算不得高強度的工作。”
沈千月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面對她這樣的眼神,霍北深抿了抿脣,“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過量工作。”
聽言,沈千月嗤笑了聲,“照顧好自己?那我怎麼聽說某人的腿疼得厲害,不僅拒絕去醫院,還拒絕醫生給他換藥。”
霍北深:“……”
沈千月:“你昨天夜裏還喝酒了,是吧?”
霍北深:“?”
他答應韓特助的賣慘提議之後,看見沈千月在這裏出現的那一刻,心裏還是有些詫異的。
沒想到韓特助竟真的做到了。
但是他們之前說的,只是用傷口疼作為藉口讓她來見自己一面,沒想到他竟然會添油加醋說那麼多東西。
一時之間,霍北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承認的話,她肯定會覺得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份,不好好養傷,到時候又要因為他的事情而擔憂。
否認,她人都過來了,估計也不會信。
在他沉默的這段時間裏,沈千月便認為他是沒有辦法反駁,所以默認了。
她有些氣惱,“你就這麼拿你的身體不當回事嗎?明明腿已經傷了,你還……”
在看到她臉上出現的心疼之色時,霍北深瞬間有些後悔拿自己的腿來作文章。
她原本就是當過醫生的人,又看過自己的報告,對自己的傷情瞭如指掌。
也正是因為對她的傷情瞭如指掌,所以才會在聽到他說殘疾那兩個字之後那麼激動。
霍北深薄脣鬆動,差點想開口跟她說,這件事情是韓特助騙你的時候,沈千月就一臉嚴肅地道:“你的醫生呢?讓他現在過來給你換藥?我親自盯着你換!”
霍北深:“……”
雖然不想讓她看見,但那些賣慘的話已經說出去了,這個時候要是不應承她,估計她會一直記着這個事情。
沉默片刻之後,霍北深道:“我打電話讓他過來。”
之後沈千月親自盯着他打了這個電話,等他打完以後,又開始在室內找了起來。
室內找了一會兒,大概是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又去了陽臺,結果在陽臺也沒有找到可疑的物品。
霍北深看她轉來轉去的,便問:“你在找什麼?”
沈千月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只是盯着四周。
“你的酒放在什麼地方?”
霍北深無言了片刻,“我沒碰酒。”
“你讓人收走了?”沈千月卻是一個字都沒信,盯着他冷聲道:“霍北深,我們之前說好的你沒忘吧?給我時間考慮,但如果你想用這種作踐自己身體的方式來逼我就範,那不如我也別考慮,我們……”
“別說!”
她後面的話還沒有機會講出來,就被霍北深打斷。
他清沉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就當作是我求你。”
面對那一些帶着乞求的眼睛,沈千月瞬間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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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見過霍北深這副樣子,高傲如他,竟然還有這樣低姿態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