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的女官和內侍官立刻帶着人就衝了上去,內侍官一腳踹開房門。
平安王他們臉色大變。
女官和內侍官一起疾步進去,不一會兒,裏面響起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女官和內侍官很快跑了出來,兩人的臉蠟白蠟白的,滿眼驚恐,像是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皇后故意問:“是何人在裏面?”
女官和內侍官支支吾吾半晌不敢說話。
實在太可怕了!
簡直驚世駭俗啊!
顧嫿走到皇后身邊:“剛才我進去更衣時,好像聽到姜縣主和姜世子的說話聲音。”
“不可能!”
平安王大怒,爆喝一聲:“你這個踐人含血噴人!”
皇后也怒了,拔高聲音:“平安王,慎言!顧嫿乃雍國公遺孀!”
平安王死死盯着面色平靜的顧嫿,那雙靈動的眼眸分明透着諷刺之色。
氣得他暴跳如雷,顧不上身份體面就要衝上去打人。
趙宇軒和趙宇文趕忙死死拉住他,可平安王暴怒間力氣頗大,兩人拉得吃力。
孫重陽他們見狀也趕緊上來抱頭的抱頭,抱腰的抱腰,幾個青少年就像是掛袋死死掛在安平王身上,令他動彈不得。
袁潔櫻身子一晃,差點暈死過去,被身邊的人扶住。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挖坑讓她自己鑽進去,雙手緊攥衣袖,渾身發抖。
積壓多年的屈辱和不甘在這一刻瞬間迸發,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轉身撲進母親的懷裏。
一邊哭一邊喊:“娘,這就是你們給我尋的好親事!當初我就說姜家乃龍潭虎穴,姜家的男人個個都是僞君子,骯髒不堪,你們偏偏要推女兒進火坑!”
袁氏夫人已經被眼前的事情嚇傻了,見女兒哭得撕心裂肺,心痛得也跟着哭了起來。
袁氏家主開國公駐守在北疆,因一連損了兩個兒子,生了一場大病。
今日只有夫人帶着府中姑娘們和小輩的兒郎來了。
袁氏的姑娘們也跟着哭成一團。
平安王怒吼:“你還有臉哭,身為長媳,管不好夫君,還敢在這丟我們的臉!我們姜家休了你!”
袁夫人聞言怒急攻心,指着平安王就罵:“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與弟媳通間,生下姜鐸,你以為瞞得了誰啊!我的老大老二都替你們姜家背了黑鍋,丟了命還落不得好!你們這樣欺負我們袁家,讓駐守北疆的袁家軍如何安心保家衛國?”
“袁夫人,還是先解決眼下事情。”
平安王眼前一黑。
姜貴妃牙齒都要咬碎了。
四周死寂一片。
皇后和顧嫿對視一眼。
皇后淡淡道:“將人帶出來,說不定不是他們呢。”
平安王大喝:“不必了!”
可他身上掛着一堆人袋子,半步都走不動,氣得他哇哇亂叫。
姜貴妃目眥盡裂,衝着她的宮人們尖叫:“你們都死了嗎?”
剛才的女官正是先前被姜景川打傷的那位,見姜貴妃叫人,她冷哼一聲,一揮手,早就堵在門口的幾位膀大腰圓的嬤嬤涌進屋內。
不一會兒,兩個衣衫不整的人被架了出來。
姜若曦臉色緋紅,眼色迷離。
姜景川臉上可疑的潮紅,眼底全是紅血絲,如發狂的禽獸。
兩人乍一見到一大羣人神情各異的盯着他們。
姜若曦猛然尖叫着就想往屋裏鑽,卻被兩個嬤嬤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她哭着喊着,驚慌失措的看向姜景川。
姜景川也清醒過來,呆怔半晌,猛然對上父親要吃人的目光,身子一軟,撲通跌落在地。
安平王忽然噴了一口鮮血出來,人暈倒在地。
幾位人袋子也哐當全部坐在地上,內侍們扶的扶,擡的擡。
姜貴妃哭叫,一羣人亂成一鍋粥。
無關的人官眷們早就拉着自家姑娘跑沒了影。
大臣們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恨自己幹嘛想要親近皇子們跟着去龍舟停泊點,這下好了,辣眼睛了。
顧嫿扶着皇后的手,暗暗抓了抓。
皇后看她一眼,轉頭吩咐:“趕緊將這兩位送回平安王府。平安王擡進宮室內,宣太醫來醫治,其他人等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一會聖上一到,就要開宴比賽了。你們皇子們趕緊去準備吧,今日可是你們被父皇考較的日子。”
幾位皇子巴不得,趕緊應着一溜煙全跑了。
剩下大皇子呆立,不知所措。
皇后語氣和藹:“你也趕緊去吧,你若是能奪魁,也能讓父皇少生氣些,也為你母妃和姜家挽回點面子不是?”
大皇子聞言,紅着眼圈看着皇后,衝她深深作揖:“兒臣遵命。”
不一會兒,擡走的擡走,架走的架走。
袁潔櫻和袁家的小輩被袁夫人帶走,大臣們也紛紛朝皇后行禮告退。
錢佩琴定定的站在那裏,死死的盯着顧嫿。
顧嫿看向她,勾脣淡淡道:“你們的謀劃可還行?”
錢佩琴猛然醒悟,指着顧嫿怒罵:“踐人,是你設計害他們兩的!姜世子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是你使了毒計!你這個毒婦不得好死!”
皇后大怒:“掌嘴五十!”
女官示意兩名宮女上前,一人對準錢佩琴的腳窩一踹,逼得她撲通跪在地上,另一人抓住她的頭髮,揚手就左右開弓。
都是扇巴掌的熟手,每下都打得錢佩琴眼冒金星,痛得無法呼吸。
顧嫿擡眸,正好看見那個領她來的宮女顫顫悠悠的要跑。
“就是她帶我過來的!”
皇后立刻給內侍官一個眼神,內侍官帶着人就追了上去。
五十巴掌打完,錢佩琴口吐鮮血倒地不省人事。
皇后冷冷道:“關進內獄,着人仔細審問。”
待人散盡,皇后拍拍顧嫿的手,柔聲道:“你真是太令我刮目相看了。”
顧嫿笑笑:“皇后娘娘謬讚了。他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點頭,不由感嘆:“真沒想到姜家竟然如此污穢不堪。那兄妹兩怎麼能……哎,我都說不出口,真是作孽啊。”
顧嫿聽得出她語氣裏的愉悅,也隨之嘆道:“這件事一直是姜家的祕聞,聽聞姜家拼命想將姜若曦嫁給慕君衍,就是想讓姜景川死心,因他不敢找慕君衍。誰知道這事還是暴露出來了。”
皇后想想後怕:“哎呀,還不知道如何向皇上交代呢,畢竟姜若曦本要入宮的,位份都定了。幸好爆出來,否則,待她入了宮再鬧出醜聞,讓皇上的臉往哪裏擱?”
顧嫿點頭:“是啊。您可是維護皇室顏面不得已而為之呢。”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母后一會要隨皇上一道過來,你說,本宮該不該和她說這件事呢?”
“臣婦以為,您可以單獨與皇太后言明此事,並讓皇太后來處置此事,您就不用再管了。畢竟皇太后是姜家人嘛,總該給皇太后顏面不是?至於聖上,待龍舟比賽完後再尋機會稟報,免得影響皇子們的比賽不是?”
皇后高興的拍拍她的手:“你說得對!那我們回宴席上吧?”
顧嫿恭敬道:“是。”
皇后心情大好。
姜家世子完蛋了。
姜若曦進不了宮了,恐怕姜家恨不得殺了她。
姜貴妃與大皇子的名聲定會大受損傷,若是龍舟比賽不能獲勝,那太子之位定落在二皇子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