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許耀庭之死
許家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來找沈晚的結局不僅沒能讓他們的現狀改善,卻反而讓他們陷入更走投無路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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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未到之前,黃美薇悽慘的哭着問沈晚:“就因為我的不知情,你就要對我這樣無情嗎?所謂不知者不為錯啊,你是我親生的女兒的……”
“黃女士你真的很不要臉!竟然拿不知者不為罪往你臉上貼金!既然你說到不知者不為罪了,那五歲的恬恬又知道什麼?她是招你了還是惹你了,還是趴你臉上咬一口了?你要每天掐她大腿,把她大腿掐爛!你掐她大腿還要讓她給你當狗,才五歲的她又知道什麼?她連反抗你都不會,你掐的很爽是不是?”
黃美薇:“……”
“還有我!我那時候才十六歲!我連獨自生存的能力都沒有,我無非就是和許還真鬧了點矛盾,你們全家,除了許老先生沒打我,你,你婆婆,你老公,還有你兒子,又哪一個沒打我?我當時又錯在哪裏?就算我是被抱錯的,可是你們抱錯的我,我有選擇的機會嗎?我又有什麼罪嗎?”
黃美薇回答不上來。
“這個世上,無論是真千金還是假千金,都是沒有任何罪過的,並不是說假千金就是壞種!壞的是人心罷了。我很慶幸,我竟然因為一場變故而脫離這樣變態的家庭。如果我一直生存在你們身邊,我也長歪了吧?”
“就算我沒有長歪,我也會因為有你們這樣的血親羞憤而死!”
“所以,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此生我都不會認你們!”
說完,沈晚便喊道:“奶奶,我們走!”
奶奶看了許家人一眼:“你們都是自找的,這麼好大孫女白給我了!多好的孫女!”
說晚,奶奶牽着恬恬和壯壯,跟在沈晚身後離開了。
沈晚剛到樓下,警察來了。
她將蘇梅偷拍下來黃美薇掐恬恬大腿的視頻交給警察,警察進入包廂抓人去了。
黃美薇的手銬剛銬上,許瑾華的電話又響了。
拿起來接通,電話是醫院裏打來的。
醫院通知許瑾華,許耀庭的病情因為情緒問題,惡化的十分迅速,讓家屬儘快來醫院一趟。
聽到這樣的情形,許老太太哭着跪在警察面前:“警察同志,好歹讓我兒媳婦見一見我兒子行不行?我兒子還在醫院裏躺着呢?”
警察也講人情,便帶着黃美薇,許瑾年,許老爺子許老太太一起去了醫院。
許耀庭一個人在醫院內,幾天都不見家人,既擔心他們,又擔心自己的病情。
見到家人之後,許耀庭第一句話便問:“真真怎麼樣了?”
“別提了,我們都被許還真這個女人騙了,她根本不是我們許家的孩子,沈晚才是!”許瑾華瞬間說了出來。
許耀庭:“什……什麼?”
他先是驚愕,警察。
緊接着,他又變得驚喜:“沈晚有錢,她既然是我們的孩子,那豈不是我們一家家口就有……有保障了?”
“呵!呵呵呵……”旁邊的輔警突然笑出聲來。
許耀庭問輔警:“警察同志,你們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嗎?你們笑什麼?”
一名輔警說:“不知道是你們親生女兒的時候,把女兒往死裏打,打完了女兒打外孫女,把一個五歲的孩子折磨的差點成了傻子,現在你們要跟着人家享福去?這可真是……”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許耀庭:“……”
“爸,沈晚不認我們,她不光不認我們,還讓警察把把媽媽抓走,媽媽虐待君恬恬的證據都交給警察了,沈晚他不願意為您配型……”許瑾華已經崩潰了。
這一刻的許瑾華十分後悔,當年為什麼和爸爸媽媽一起毆打妹妹?
他在反思他自己。
如果這十年來,整個事件之中,無論孰真孰假,哪怕沈晚真的是假的呢,他們許家人但凡能施捨一點點的愛給沈晚,事情都不會到這一步。
正如沈晚所說,和真假和血緣都沒有關係。
和他們許家一家子都惡毒,都壞種,有關係。
沈晚雖然歷經磨難,但她也是幸運的。
她剝離了原生家庭,遠離裏那份惡毒,獨自遠離了那片帶着惡臭沼氣的淤泥。
他們許家一家……
許耀庭聽到這句話後渾身都在顫抖,繼而氣短,繼而身上出現出血斑點。
醫生一邊給與現場搶救,一邊呵斥許瑾華:“病人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你們作為家人,幾天都不來醫院看望病人,結果一來就刺激病人,你們這是殺人犯知道嗎!殺人犯!”
縱便醫生給予再多的搶救,許耀庭也回天乏術了。
病這個東西,真是怕失去希望。
在失去希望的情況下,又突遭家變。
在突遭家變的情況下,又被驚擾到。
這樣三連擊的情況下,原本有希望救治的許耀庭,活生生就這麼沒了。
臨死前,他吊着一口氣不肯下地獄。
嘴裏哼哼着:“沈晚,沈晚,我要見沈晚,我要見我的女兒……”
許耀庭緊忙給沈晚打電話。
畢竟養活了自己十六年,畢竟自己也曾叫了十六年的爸爸,沈晚來了。
“小晚……爸爸……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當時把你的肋骨踢斷了……還……現在還疼嗎?”
“謝謝。”沈晚說。
“謝……謝爸爸什麼?”許耀庭不接的問。
“謝謝許家讓我脫離泥沼,如果我要是一直和你們生活在一起,我豈不是變得和你們一樣?”沈晚平靜的說。
“嗚嗚嗚……”許耀庭的慚愧的嗚咽。
“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我還挺忙的。”沈晚禮貌的朝許耀庭鞠了個躬,轉身出了病房。
“小晚……”許耀庭伸出枯槁的手想要抓住沈晚,卻重重的垂了下來,在沈晚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也帶着萬般罪孽下了地獄。
“兒……你怎麼就死了呢……”許老太太瞬間昏厥過去。
走到門外是沈晚頓住腳步。
她沒有回頭。
卻也……淚如瀑布。
嘴裏輕輕的喊了一聲:“爸爸……”
腦海裏回顧的是,小時候爸爸讓她騎在脖子上的情形;以及陰天下雨的時候,爸爸親自接送她放學,怕她腳上沾水,他都是揹着她的;還有她還差一星期就道十六歲生日的時候,爸爸說好的要送給她一架定製鋼琴的,結果十六歲生日未到,她的天卻變了。
緊接着,腦海裏的畫面便是爸爸往死裏踢她的鏡頭。
十六歲的她不像二十六歲這般壯實,現在的她一百斤出頭點。
那時候她尚且不到八十斤。
被爸爸往死裏踢的時,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被拋棄,被不要了的無邊無際大如宇宙一般的恐懼,讓她瞬間失聲,失明,失去一切。
從此,她便沒有爸爸,沒有家,沒有一切了。
“永別了許耀庭先生,願我們再生再世永生永世不再有父女之緣分!”沈晚的眼淚越來越涼,步伐越走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