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何甜惠收到了嚴漠遠的消息。
他發來的消息是一家中餐館的地址,還有這家飯館的菜單,後面跟着一條詢問。
“有沒有什麼忌口?”
看到對方發的是中餐館的地址,何甜惠有些詫異。
對方怎麼會知道她的喜好?
何甜惠是中國胃,對西餐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上次相親去的西餐廳她就吃得興致缺缺。
雖然她秉承着不浪費食物的原則,最後還吃撐了,但她還是最愛中國菜。
所以這次對方請客吃飯請她去中餐館,何甜惠還是有些意外驚喜的。
這次的中餐館,應該是他姐姐挑的吧?
不過她還是沒忍住心底的好奇問了一句,“這家中餐館,是你姐選的嗎?”
“不是。”
對方回覆的速度倒是很快。
不是?
何甜惠有些詫異,不是他姐挑的,難道是他自己挑的?
思索間,嚴漠遠最新的一條消息進來了。
“上次在江邊那家餐廳,看你好像對西餐並不是很感興趣,就猜想,或許你喜歡的是中餐。”
何甜惠看着這條消息,心尖不自覺一顫,下意識地咬住了下脣。
他竟然觀察到了。
明明那天她雖然不喜歡,但也吃了不少東西,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難道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嗎?還是說,他只是因為觀察過於入微,才會發現自己並不喜歡西餐。
何甜惠對這個男人瞭解不多,但是仔細想想都覺得應該是後者。
至於前者,嗯,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
想通之後,何甜惠沒有再繼續追問,和對方定了時間,第二天準時去赴約。
等她到那家飯館的時候,嚴漠遠已經在包廂裏等着她了。
何甜惠進去的時候,左看右看。
“不用看了,只有我一個人。”
嚴漠遠好像透過她的言行看出了她內心的想法似的,出聲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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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甜惠的內心被看穿,尷尬地扯脣笑了下,“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啊?”
她是以為她姐姐也在才會來的啊,不是她感謝自己麼?
聽言,嚴漠遠微挑了下眉,“我姐剛做完手術,你忘了?”
何甜惠:“……”
靠!
她身為一個醫生,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一點給忘記了!
看她的表現,是真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這就難怪,她會赴約了。
思及此,嚴漠遠指尖輕點着桌面,“所以,你是因為她才赴的約?”
何甜惠沒說話,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的確就是這樣的。
嚴漠遠又道:“也就是說,如果你知道我姐不在,你就不會來赴約了?”
何甜惠:“……”
來都來了,不至於那麼不體面。
更何況人家這是請她吃飯,她弟弟請也是一樣的,吃也這一頓飯,他姐姐後續應該就不會再說要感謝她的話了吧?
思及此,何甜惠勾起脣。
“當然不是,我只是一時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所以有點驚訝而已。”
說完,何甜惠拉開椅子,在嚴漠遠的對面坐了下來。
偌大的包廂裏只有兩個人,還是孤男寡女,而且兩人以前還相過親的情況下,何甜惠是很不自在的。
一頓飯,何甜惠吃得極為艱難。
而整個過程中,嚴漠遠也是極安靜地吃着東西。
所以,包廂裏就透着一股詭異的沉默。
何甜惠後面尷尬到實在受不了了,想要逃離這樣的氛圍出去喘口氣,便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沒等嚴漠遠迴應,她便拎着包包起身出去了,速度之快,像是在避瘟神一般。
看到這一幕,嚴漠遠放下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之前相親的時候,明明感覺她膽子挺大的,但這段時間的相處,嚴漠遠卻覺得何甜惠就是只烏龜,你碰它一下,它立馬又縮回殼子裏去了。
如果按照他自己的節奏,他不會這麼快。
可嚴漠漓非要干涉,說什麼就他這副樣子還想追女孩子,八百輩子都追不到。
但現在看來,他姐的辦法更加不靠譜,把人嚇破了膽,以後還會出來麼?
指不定,回去之後又把他給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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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甜惠鑽到洗手間裏,才感覺自己有空間呼吸,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心中猜想,如果自己就這樣跑掉的話,那會不會特別不體面?
可是真的好尷尬哦,她不想再留下來了。
他明明不想和自己發展,卻因為他姐姐的事情,不得不來請她吃飯表示感謝。
她這樣痛苦,他肯定也不好受。
要不,她一會兒給他發個消息,說醫院突然有事自己先走了?
想必他看到消息也能鬆一口氣吧?
不過既然要走,何甜惠洗乾淨手後去前臺報包廂號買單。
服務員查過以後擡起頭,“女士您好,您這個包廂的單已經買過了哦。”
買過了?
什麼時候?這麼快?
她出來之前,他們二人都沒有離開那個包廂啊,除非……
服務員衝着她身後一笑。
“就是那位先生買的單。”
聽言,何甜惠一回頭就撞進了嚴漠遠黑色的眼底。
她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自己的消息都還沒發出去呢,他怎麼就出來了?
“你……”
嚴漠遠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看你好像有着急的事情要走,所以我先買單了。”
說話間,嚴漠遠掏出車鑰匙,“去哪?我順便送你一程?”
何甜惠:“不,不太順路吧。”
“走吧,送完你我還得回醫院。”
於是何甜惠只能跟在他的身後上了他的車,坐在副駕駛的時候,她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期間她扭頭看着窗外不斷倒退的建築和樹木,最後鼓起勇氣道:“嚴先生,這次的事情可能對你們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對我來說,真的只是一件舉手之勞的事情,所以你們真的不用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保證我說的都是實話。”
嚴漠遠抽空看了她一眼。
“所以呢?”
何甜惠咬住下脣,“所以……你們不用這麼費心費力地請我出來吃飯了,我也不想總是麻煩你們,我……”
“是覺得麻煩我們,還是覺得我們麻煩?”
聽言,何甜惠一頓。
恰好前面就是紅綠燈,嚴漠遠將車停下來,而後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剛才包廂裏,我的存在讓你感到難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