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拿我的崽說這些,我不是傻子。”姬淮說,“之前因為公冶驍傷害的人是我,我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大大咧咧地帶過去,但是這一次他連孩子都不放過,我不會原諒他的。”
她眼眶通紅,眸底帶着無盡的冷意,“你若真為小殿下好,就勸勸你家主子,有些事情不該做的,就別做了。
孩子不是父母的作品,他們是獨立的個體,當初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我們做父母的沒徵求他們的意見把他們帶來的。
孩子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若是他一意孤行,那也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了。”
姬淮本就是一個很記仇的人,公冶驍三番四次對她動手、粗暴,她不是不記着,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去計較。
若沒有孩子,姬淮管他是誰,早報復回來了。
甘青本還想說些什麼,但阿南卻狠狠瞪他一眼,甘青只能把聲音吞回去。
姬淮就這麼離開了。
訣王府有個男人緩緩走出來,他望着姬淮受着傷、一瘸一拐都要離開訣王府的身影,甚至因為不想跟王府扯上關係而選擇走路回去……
公冶驍心重重地沉了下去:當訣王妃,在訣王府,真的有這麼痛苦嗎。
另一邊,姬淮再往前一些便是菜市場了。
雖上了藥,但她的腿仍疼得厲害,而偏偏她倔強脾氣上來,腳上穿着公冶驍的靴子,渾身不得勁兒。
“阿南,你去對面鞋店給我買一雙繡花鞋,我在茶攤坐着等你。”
她巴不得馬上把鞋子給換了,另外一方面她也的確是腿很疼,想坐着休息。
“好,公主您有什麼事兒記得喊奴婢。”
阿南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旁邊茶攤坐下,立即跑去買鞋子。
姬淮把靴子脫下,扔到旁邊的竹簍裏。
賣茶的大爺瞧着,說:“姑娘,這麼好的靴子你不要了?”
“不要了,看着心煩。”
姬淮說着,點了一壺茶。
大爺笑嘻嘻,一副賺了的模樣把鞋子撿回來,喃喃自語着:“這料子一看就很值錢,還有金線呢!”
因為小修的事情,她對公冶驍生出了無盡的厭惡,從來就沒有那麼厭惡過的。
但一時之間,她也還是不知怎麼才能把小修拉回來。
這時,一輛馬車經過,後面又退了回來:“你在這幹什麼?”
姬淮一擡眸,便瞧見沈言洲的腦袋瓜子伸出車窗,看着她那白白的襪子,還愣了下:“你鞋子呢?”
“你問題怎麼這麼多,閉嘴吧你。”
姬淮現在心情不好,瞧見不喜歡的人,自然是沒什麼好脾氣。
沈言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大爺抱着那靴子,好像是公冶驍喜歡穿的款式。
“你跟公冶驍吵架了?”他忽然問。
姬淮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她態度即便和平,卻也不難聽出話語裏的犀利。
沈言洲蹙眉,算是發現了不管自己做什麼都在她面前討不討好,明明只是簡單的問候一句,但她都能諷刺自己。
是什麼時候落下的不好的印象?
是當時初次見面時他冷眼旁邊,看她跟皇后鬥?還是因為之前在碼頭,他語氣強硬冒犯了她?
可不應該啊,前者比起站在皇后那邊的公冶驍,他保持中立更好吧,後者也是為了執行公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