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故作姿態。
“伍姨娘,我聽府裏的下人說你手腕不小心摔傷了,要不要我替你喊個大夫來?”
聽着這道聲音,伍薇薇微怔。
擡頭。
便見披着面紗穿着綠色長裙的賀玉嫣施施然走進了小院。
也不知是世子特意交待過還是怎的,府衛竟無視將她放進了院子。
“這位貝姑娘,我們認識嗎?”
伍薇薇無視她眼裏的嘲諷,淺笑迴應。
雖說府中人的人對於她的迴歸心知肚明,可陸寒霆卻不敢當衆人的面言明她就是表姑娘。
所以在衆人眼裏,她可並不是表姑娘。
只是一個被世子救回寄住在府的“弱”女子。
聽着伍薇薇的話,賀玉嫣並沒有生氣。
只見她微微揚起脣角,笑道:
“呵呵,倒是,玉兒和伍姨娘的確不認識。
不過我這人向來見不得人受委屈,伍姨娘你這手受傷了居然都沒有人過來為你相看……”
她嘖了一聲。
故作好意道:“若是伍姨娘求我,指不定我可以去世子那為你求求情!
或許世子看在我的面上,給你派大夫來也未必不可能?”
看着她氣焰囂張的模樣,伍薇薇失笑。
她是哪來的底氣認為自己需要求她?
伍薇薇眼裏透着不屑:“多謝貝姑娘的好意。
薇薇的手不過就是脫臼而已!這點痛我還能忍得住。
倒是貝姑娘,每日照鏡子時看到自己的這一張臉,也不知你晚上會不會做惡夢?”
諷刺的話脫口而出。
既然都撕破了臉,伍薇薇現在也不用和她裝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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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薇薇這個踐人,居然敢這般諷刺自己。
賀玉嫣深吸了口氣。
“伍薇薇,你自己做了什麼事你心裏有數!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身份,也配和我爭侯府世子妃之位。
哼!我就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後!”
說完這話,便見賀玉嫣頭也不回離開了碧雲庭。
見着她離開的囂張模樣,靈芙朝她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表姑孃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姨娘,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靈芙擔心道。
伍薇薇斂眸:“你放心吧!你主子我不會一直被困在這的……”
青松院。
“世子,聽說伍姨娘的手腕腫得不成樣子了,真不給她請大夫嗎?”
翠雲上前提醒道。
剛才表姑娘過來求世子,讓他給伍姨娘請個大夫來,可是被世子給拒絕了。
表姑娘還很大度的為伍姨娘求了情,說不會怪責伍姨娘。
卻是將伍姨娘之前做的事都在世子面前點了一遍。
說她待伍姨娘如姐妹,卻是不曾想到伍姨娘內里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只希望世子能夠不計前嫌原諒伍姨娘犯下的過錯。
在翠雲看來,表姑娘這哪是在為伍姨娘求情,分明是在給她上眼藥。
瞧着世子現在面色陰沉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將剛才表姑娘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果不其然。
“不用了,我看她還能坐在院裏喝茶看書,那是好得很!”
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肯低下頭來求自己。
嫣兒說得沒錯。
她既然這般硬氣,那就讓她硬着吧!
只看再過幾天,她還能硬得起來嗎?
安西大將軍府。
陳芙蓉剛從玉蝶園剛回來,下人便告訴她有故人到訪。
“大師兄,怎麼會是你,你何時來的大魏?”
陳芙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做夢都想不到,大師兄居然會出現在她府中。
眼前男子和光同塵,與時舒捲,軒軒若朝霞舉。
陳芙蓉心中感嘆。
每次見大師兄,都有不一樣的感受。
從她剛入門開始,師傅就交待過自己,莫要對大師兄的容貌產生覬覦之心,因為他不是俗人。
她當時只覺師傅在和她開玩笑。
可經過師門十年的相處,她卻是明白了師傅當年所說。
大師兄是落入凡間的謫仙,對世間的一切都看得通透。
這世間能夠配得上大師兄的女子恐怕三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師妹,我來魏朝有一段時日了……”
蕭清羽笑得溫潤,在他的笑容下彷彿世間一切皆可融化。
儘管認識大師兄十年了,可被這樣的目光注視着,陳芙蓉仍不免感嘆。
若是她能有薇薇姐那般的傾城容貌,肯定就去追大師兄了。
兩人沒說幾句話,下人便進來通報說,定國侯府的小公子前來拜訪。
“小公子?”
是誰?
就在陳芙蓉納悶着是誰時,便見伍赫然小小的身影跟在管家身後小跑了進來。
“陳姐姐,您快去救救我姐姐吧!”
“赫然?”
蕭清羽起身。
“先生,您怎會在這?”
瞧着二人相熟的樣子,陳芙蓉驚訝:“你們認識?”
兩人點頭。
在蕭清羽的解釋下,陳芙蓉這才知道原來大師兄說的在魏朝待了一段時日居然是跑去崇山書院當了教書先生。
陳芙蓉驚奇望向自己這位大師兄。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不,不是,就是……”
陳芙蓉說不清楚心裏的感覺,只知道這和自己認識的大師兄不太一樣。
“先生,您告假的原因就是為了來探望芙蓉姐姐?”
沒想到在書院裏對自己一向照顧有加的蕭先生居然是芙蓉姐姐的師兄。
“嗯。赫然你剛才說有事找師妹?”
看他小臉跑得通紅,恐怕是真有要事。
提到正事,伍赫然趕緊將姐姐被關在院中不得出來的事道了出來。
“這……三師兄太過分了!
大師兄,你正好在這,走,你隨我去定國侯府為薇薇姐主持公道!”
蕭清羽看向伍赫然,笑容溫和。
“你口中常提的姐姐便是寒霆師弟的妾侍?”
伍赫然望着先生,點頭。
師傅前陣子給自己寄信,說三師弟有事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