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她全都想起來了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5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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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雙眼睛裏,不再是茫然、依賴或嬌縱,而是徹骨的、冰冷的、彷彿淬了毒的仇恨和清醒!如同萬年寒冰,瞬間將何知晏凍結在原地。

明既白猛地揮開他的手,動作因為虛弱而顫抖,眼神卻銳利如刀,聲音沙啞卻清晰地砸向他: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何知晏,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

她的目光掃過自己纏着紗布的手臂,再落到他瞬間煞白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慘淡的弧度。

“拜你所賜,這鑽心的疼和腦子裏那些充滿仇恨的記憶,都一起回來了!”

病房裏瀰漫着濃重的消毒水氣味,慘白的燈光照在明既白毫無血色的臉上,更添幾分脆弱與悽清。

她一開口讓房間氣氛瞬間跌入冰點。

何知晏正守在牀邊,眼底帶着連日未眠的猩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心焦。

她一字一頓,聲音因虛弱而微顫,卻帶着淬毒般的力度,

“何知晏,我都想起來了。”

何知晏的身體驟然僵住,伸出的手凝固在原地,臉上的那絲溫和瞬間碎裂,被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恐慌取代。

病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壓抑得令人窒息。

她不再掩飾,不再僞裝。那些被強行壓抑的仇恨、喪女之痛、被他囚禁侮辱的絕望。

如同決堤的洪水,通過這雙冰冷徹骨的眼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狠狠砸向何知晏。

何知晏的心臟像是被一個大鐵錘反覆錘鑿。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想要像以前一樣用暴怒和威脅將她壓服,想要告訴自己這又是她的新把戲……

可是,不對。

完全不同。

之前的“小白”,無論是依賴還是嬌縱,眼神深處總帶着一種刻意和漂浮。

而此刻,這雙眼睛裏的恨意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深沉、如此的……熟悉!

就像很一年前,她得知女兒死訊後,看他的最後那一眼——只是如今,這恨意被磨礪得更加冰冷、更加尖銳!

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失語,只能死死地盯着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僞裝的痕跡。

然而,沒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燒着恨火的荒蕪。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發緊,

“……你想起了什麼?”

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厭惡的遲疑。

明既白閉上眼,彷彿多看他一眼都難以忍受,

“所有。”

她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脆弱的陰影,吐出的字眼卻毫不脆弱,

“你是怎麼猜疑我、冷落我,怎麼在外面養着謝芸芸,怎麼剛愎自用不聽勸告,最終……又怎麼害死了我們的女兒!”

提到女兒,她的聲音無法控制地哽咽了一下,但隨即被她強行壓下。

再睜開眼時,只剩下更深的冰寒:

“還有你是怎麼把我當成金絲雀關起來,怎麼用那些下作手段試探我、逼迫我,甚至……”

她的目光落在他西裝口袋的方向,那裏曾經掏出過那致命的白色粉末。

“……甚至給我灌下那種東西。”

她的聲音低下去,卻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何知晏,你讓我覺得噁心。每一次觸碰,都讓我想吐。”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何知晏臉上。

那些他試圖掩蓋、篡改、甚至自我欺騙的骯髒過去,被她毫不留情地撕開,血淋淋地攤開在眼前。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陣青一陣白,羞恥、暴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在他眼中交織。

而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就的,他毀了他們的重新開始!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瞪着她,試圖用氣勢壓垮她:

“明既白!你別忘了你現在在哪裏!是誰救了你!”

“救我?”

明既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

“你是說,把我從一場由你主導的謀殺中‘救’下來,然後再給我灌下毒藥?何知晏,你的‘救命之恩’,真是讓我……銘、心、刻、骨。”

她刻意加重最後四個字,如同四根毒針,狠狠扎進何知晏的心口。

他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擡手,似乎又想動用暴力。

明既白卻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帶着一種挑釁的冰冷:

“打啊。就像你以前無數次做的那樣。或者,再餵我吃一次那種東西?反正……我也已經離不開它了,不是嗎?”

她的話語裏帶着一種自暴自棄的嘲弄,眼神卻清醒得可怕。

何知晏的手僵在半空。

眼前的明既白,和記憶中那個即使痛苦也依舊保持着某種驕傲和冷靜的女人重合,卻又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她不再隱忍,不再試圖講道理,而是用一種冰冷的、近乎自毀的方式,赤赤果果赤果果地展示着她的恨意和絕望。

這種恨意,反而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瞬間涌起的暴怒,留下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煩躁和……無措。

尤其是當她提到“離不開它”時,一種尖銳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愧疚和後悔,猛地刺了他一下。

就在這時,明既白似乎因為情緒激動和身體虛弱,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更加蒼白,一種莫名的焦躁和渴望開始在她眼底浮現——戒斷反應的前兆出現了。

何知晏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上前。

“滾開!”

明既白立刻如同被親犯領地的刺蝟,猛地蜷縮起來,用最戒備最仇恨的眼神瞪着他,“別靠近我!我不用你假好心!”

她的抗拒如此鮮明,如此徹底。

何知晏伸出的手,最終無力地垂下。

他看着她痛苦地蜷縮、忍耐,卻又拒絕他的任何靠近,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暴戾的煩躁充斥着他的胸腔。

他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旁邊的椅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將門摔得震天響。

門外,陳祕書和保鏢們噤若寒蟬。

何知晏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是一片混亂的風暴。

心裏只有無盡的絕望,一個聲音反覆在他耳邊唸叨: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而且,她恨他入骨,他們之間完了。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毀滅般的憤怒,卻又夾雜着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詭異的興奮——

這才是真正的明既白,那個他愛過、恨過、最終求而不得的女人。

不是那個空洞的、嬌縱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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