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安面上很謙遜,“李某無才,沒有軍銜,此番是奉主上命令,護衛晏大人和談而已。”
“是啊,燕王,小李說得不錯。”文寬父出來附和。
李持安這個人是真的聰明,懂兵法,擅謀略,留在京城可惜了,不能像當年的孟國公一樣大展拳腳。
李持安溫聲提醒,“文將軍,事情已了,我們該走了。”
蕭孝穆出聲攔下,“等等,李將軍,我主上想要見見你和文將軍,不知能否等一等?”
“大榮救契丹於危難之中,國主想要設宴感謝大榮。”
齊廷直聲道:“我怕是鴻門宴,你們國主要毒死我們。”
蕭孝穆臉色一僵,國主當時是真的這麼做的,幸好被機智的李將軍化解了。
纖長的人影走近,李持安、文寬父不約而同看去。
那女子端莊秀美,是契丹的蕭皇后。
蕭皇后鄭重地行了禮儀,“契丹皇后蕭自清替我國主謝大榮相助之恩。”
蕭皇后神情誠摯,是真心實意感謝他們的!
李持安和文寬父回了禮數。
文寬父的眼眸在李持安身上滴遛了一圈,才答話,“皇后娘娘禮重了,大榮和契丹是兄弟之國,怎麼袖手旁觀呢!”
文寬父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兒虛僞那味兒了。
契丹能有重元之亂,是李持安和晏大人設計的。
當然了,他也參與其中。
是契丹陳兵脅迫大榮在先的,他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皇后娘娘,”李持安忽然出聲,“既然我大榮幫了契丹,那我要些謝禮不過分吧。”
文寬父瞪着眼睛看李持安!
這小子設計人家,還在人家家門口呢,居然還想要人家的謝禮。
這臉呢,哪兒去了?!
蕭皇后還沒反應過來,聽李將軍又說,“我想貴國我送幾條臘羊腿。”
齊廷:“……”
頭兒搞哪樣?
文寬父有點摸不着頭腦。
契丹的臘羊腿有那麼香,那麼好吃嗎?
“臘羊腿?”蕭皇后有點懵,怎麼要的是臘羊腿?
李持安頷首!
聽說契丹的臘羊腿是很有名的,娘子讓他帶特產,這個應該可以吧!
蕭皇后有點不相信,“李將軍確定要臘羊腿?不要點其他的東西?”
李持安道:“契丹的臘羊腿品質比較好,適合燉湯,至於其他的,晏大人會與貴國談的。”
要來燉湯?齊廷明白了,頭兒這是給嫂子帶特產。
可嫂子沒說要敵國的特產啊!
“帷宮裏還有幾條,本後讓人送來。”蕭皇后斂着笑容說。
她倒寧願李將軍要金要銀,而不是要臘羊腿。
給人臘羊腿,別人笑話契丹小氣!
蕭皇后走過帷宮前的赤血如雨,進去後看到驚魂未定的耶律珠卜滾。
蕭皇后才近前,耶律珠卜滾身體一顫,伸手抱住她。
“清兒,朕把叔父殺死了!”
耶律珠卜滾哭了,眼淚顆顆掉落,哭得像孩子。
蕭皇后手拍着耶律珠卜滾的後背,輕聲安慰了一陣,才溫聲勸說,“國主沒有做錯,若逆賊不死,死的便是臣妾和兩個孩子,還有國主。”
“是朕親手把叔父絞死了!”耶律珠卜滾嗚咽。
蕭皇后用手順他的後背安撫,“國主是做的一切,是盡一個父親、夫君、帝王的責任!”
耶律珠卜滾不哭後,蕭皇后才說,“大榮的那位李將軍說契丹的臘羊腿品質好,想咱們送他幾根臘羊腿,給夫人燉湯嚐個新鮮。”
這個情況是她猜的,大榮國說君子遠庖廚,李將軍要臘羊腿燉湯,應該是給家裏婆娘要的。
耶律珠卜滾不解地望着案上那幾條棕紅色的臘羊腿,“他就要這個?”
蕭孝穆和大堂兄說那大榮的李將軍、文將軍助他們評定重元之亂,功勞不小。
蕭皇后:“臣妾聽到也不信呢,但那李將軍說得信誓旦旦的。”
……
夾山溪斷流後,呆兒族中便流傳出契丹要滅亡呆兒族的流言,一時間人心惶惶。
楚天魂道:“甘大人,照這個形式,不日呆兒族有應該有動作了。”
“是的。”棠溪昭看向楚氏兄弟,帶着警惕質問,“你們契話丹說得與契丹人無異,你們是契丹人?”
楚天魄欠欠地回答,“我爹是契丹的邊民,跟我娘處一塊,有了我和哥哥,十歲那年,我爹不要我們母子了,不成啊。”
“阿魄。”楚天魂瞪了眼弟弟。
棠溪昭輕嘆,“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可你們有手有腳,怎麼想着幹那種事情呢?”
楚天魄覺得甘大人有那種看誰都不乾淨的品質,對他說話一點都不客氣,“哪種事情啊!就你心眼髒,還看誰都覺得髒,我們不賣身不賣色,乾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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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兄弟疾言厲色,棠溪昭倒是心平氣和,“好,你說得有道理,是我們想齷齪了。”
“本來就是嘛。”楚天魄沒啥好氣。
“可我不明白,你們還有那個公孫圓,怎麼就聽一個女人差遣呢?”棠溪昭記得那個稱呼惡毒女人為主子的人是很圓潤的。
“是公孫綽。”楚天魄側頭不爽地看着甘大人,“你要給的錢多,各項福利保障好,我和哥哥也可以跟着你幹。”
小楚兄弟說話句句帶着鋒芒,扎得人很不舒服。
他的老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回鬼話,怎麼不把這哥倆調教得好一點?
棠溪昭吃癟道:“那我沒你東家會做老闆。”
本想從這哥倆的嘴裏套點惡毒女人的把柄,誰知哥倆嘴巴太能說會道了,說得都是沒用的東西。
第二日,棠溪昭等人就見呆兒族的族長帶着八百戶族人搬家,走的是党項的方向。
見目的達成,棠溪昭就帶人悄悄返回雄州。
不幾日,就傳來契丹國主責令党項歸還呆兒族八百民戶,党項皇帝不還。
於是,耶律珠卜滾親率十萬進攻金肅城,其弟天齊王馬步軍大元帥率騎兵七千出南路,蕭英領兵六萬出北路,三路沿濟河長驅直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