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到這裏,沈家老爺子才意識到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不由得蹙起了眉看向了沈母。
“到底怎麼回事?千恩為什麼要打千月的狗?”
沈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訕訕的,立馬推了沈父一把。
沈父看了沈千月一眼,見大女兒臉色沉靜地站在那裏,眼神無波無瀾的倔強模樣,真是像極了當年她的母親。
她擡眸看向他,眼神沒有半分期待,似乎已經篤定他不會站在她那邊一樣。
對於這個女兒,沈父也是憐惜的,畢竟是自己的血脈。
可是……她就不能像千恩那樣對自己服軟一些麼?一口一個爹地地叫着他,把他的心都給叫軟了。
而千月……則是永遠像她母親一樣,性子剛烈,不服輸。
每次這樣的態度,都讓沈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愈想,沈父的心裏愈氣,再對比一下身邊的解語花,沈父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好再猶豫的了。
思及此,他便站出來道,“父親,倒也不是千恩要打千月的狗,實在是千月那條狗太不聽話了,看見千恩的時候就撲上去,想要咬千恩,千恩也是為了自保。”
看着對面那個說是自己父親結果卻從來沒有維護過她一次的人,再聽着他說的那些話。對比之下,沈千月愈發覺得,霍北深那邊,她是萬萬不能再回頭了。
看啊,不想娶你的男人就是這樣的,永遠都不會珍惜你,就連你生的小孩都不會產生半分憐惜。
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面前。
沈千月心裏一點都不覺得難過,畢竟她從來就對這個渣男父親不抱任何希望,所以沒有任何期待,自然就不會有心理落差了。
她只覺得可笑。
“是嗎?父親說我的狗想撲上去咬沈千恩,請問咬到了嗎?那天我回來的時候怎麼看沈千恩好端端地站在那裏,別說是被咬了,連一點受驚嚇的模樣都沒有。而我的狗,卻被你們打到骨折進了醫院。究竟是為了自保,還是去林氏家宴上目的沒有達成惱羞成怒把我的狗抓出來出氣,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說完,沈千月又轉向沈老爺子,“祖父,平安一直都很乖,從來不會咬人,而千月身上沒有傷口也證明了這件事。”
她的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甚至還扯出了家宴的事情。
本來家宴的事情就是瞞着老爺子做的,這會兒見她說出來,沈母都有些慌了,急聲道,“沒有傷口是因為我們千恩躲避得及時,不代表你的狗沒錯。”
沈千月冷冷地道:“是嗎?我出門之前一直將我的狗好好在關房間裏,考慮到安全問題,我甚至連房門都反鎖了,它是怎麼出來的呢?家裏有我房間鑰匙的人,只有你一個吧?”
聽言,沈母愣住了,表情有些錯愕。
她大概是沒想到,沈千月竟然將房門給反鎖了。
她下意識地否認,“不可能。”
怎麼可能呢?
千恩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時候,可沒說明沈千月房門反鎖的情況,她才會配合。
可若是她每次出門之前都鎖門的話,那豈不是要叫她在沈家老爺子面前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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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沈母看向沈家老爺子,臉色微變。
老頭活了大半輩子,吃過的鹽比他們經歷的事情還要多,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又怎麼還會不清楚這其中的道道。
再加上來之前,他就不太信自己帶出來的孫女會做出這種事情,不是她不敢,而是她不會。
目前的她,還承擔不起傷害手足的後果。
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沈家老爺子不用想都知道沈氏這對親母女肯定是容不下她的。
只是沒想到他才搬去療養院這麼一小段時間,家裏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爸……”
沈母才出聲,沈老爺子便立即打斷她的話,“林氏家宴是怎麼回事?千恩也去了?”
沈母看了沈父一眼,沈父只好又出來道,“爸,情況是這樣的,林氏家宴的時候我打聽到了霍先生會去,這種難得的機會……我就想讓千月帶千恩去長長見識,也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結識一下霍先生。”
聽到霍先生的時候,沈家老爺子有些震驚,“是我知道的那個霍先生?”
沈父點點頭,“是。”
一時之間,沈家老爺子不說話了。
若是他知道的那個人,那沈氏夫婦有這樣的念頭,其實也無可厚非。
別說是他們,只怕這整個上流圈子有女兒的人都會這麼想,想必那天應該也有不少藉着其他名頭打點進去的。
想到這裏,沈家老爺子的怒氣便也平息了不少。
“既然你們是藉着千月的關係帶千恩進去的,那目的沒有達成,也不能拿千月的狗出氣。”
沈母一聽,不樂意道,“爸,不是您想的那樣,千恩真的沒有……”
“好了!”沈老爺子掃了她一眼,“不管有沒有,狗都被你們打骨折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沈母:“……”
緊接着沈家老爺子又轉向沈千月。
“這件事情是她們先做的不對,但那畢竟只是一條狗,你是做姐姐的,自然要大方一些。”
沈千月反駁,“平安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我的家人。”
老頭看了一眼她腫起的面龐,想了想說,“那讓你妹妹給你道歉?”
道歉?
老頭果然還是偏心啊。
事到如今,她要一句道歉做什麼?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只想馬上見到我的母親。”
誰知道沈家老爺子在聽了她這句話以後,不僅沒有多問,反而當場沉下臉來。
“不行。”
沈千月愕然地擡起頭,“祖父?”
“當初接你回來的那天我就說過,不准你和那個女人走得太近,她不是我們沈家的人,這些話你都當成耳旁風了?”
“所以……”沈千月不可置信地看着老頭,“我母親被軟禁起來的事情,您一直都知道?”
沈家老爺子眯起銳利的雙眸,“什麼叫軟禁,你說得太難聽了,你既然已經和林家聯姻了,就安心備嫁吧,別再見那個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