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殘暴兇戾的何知晏
何知晏收起槍,目光緩慢卻陰沉異常的掃過衆人:
“現在,誰還想起來什麼?關於那個女人是怎麼‘自己’跑掉的?”
這時,一直站在何知晏身後、穿着性感緊身裙的麗絲,適時地扭着腰肢走上前。
她臉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和討好,挽住何知晏的手臂,嬌聲開口:
“何先生,您消消氣。為了個不識擡舉的女人氣壞身子不值得。”
她說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那些面無人色的下人,
“現在大家都該明白了,在這個家裏,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再說了,明小姐是自己跑的。就是因為她性子野,不服管教,仗着您的寵愛才有恃無恐,以前沒遇到我們時,她肯定也如法炮製過,所以跟我們任何人都沒關係,對不對?
要是誰胡說八道,惹何先生不高興……”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瞥向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原本有幾個知道些許內情、甚至隱約猜到明既白可能已被麗絲害死的保鏢,此刻徹底閉上了嘴。
他們不僅害怕何知晏的殘忍,更害怕說出真相後,何知晏暴怒之下會牽連所有人。
更何況,他們中有人對阿拉斯加北部森林有所瞭解,知道那片區域棕熊出沒頻繁,每年都有失蹤和死亡報告。
一個重傷虛弱的女人被扔在那裏,生存機率幾乎為零。
大概率死無對證的結局,他們又何必為了一個大概率已經死了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於是,在極致的恐懼和自保心態下,所有人都在何知晏陰冷的目光中,低下了頭,默認了麗絲編織的謊言——
明既白,是自己狡猾地逃跑了。
何知晏滿意地看着這一幕。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服從和恐懼。
至於真相究竟如何,在他偏執的認知裏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逃跑本身就是明既白不可饒恕的罪過。
而維護這個“逃跑”的定論,有助於他維持內部的“穩定”和他那扭曲的自尊。
麗絲更是春風得意。
她不僅除掉了眼中釘,還在何知晏面前進一步鞏固了地位。
她深知何知晏此刻內心空虛暴戾,極需要發泄和麻痹。
於是,她開始利用自己過去混跡各大夜場、酒吧積累的龐大人脈,精心為何知晏蒐羅各色美女。
從清純的大學生到妖豔的模特,從溫婉的少婦到野性難馴的太妹,她像進貢一樣,將這些女人源源不斷地送到何知晏的別墅。
何知晏對此來者不拒。他沉浸在聲色犬馬中,用酒精、藥物和女人的身體麻痹自己因失去明既白而產生的巨大空洞和暴戾情緒。
別墅夜夜笙歌,靡亂不堪。
但何知晏絕非沉溺享樂的庸才。
在放縱的同時,他那精於算計的頭腦並未停止運轉。
他很快發現,這些被麗絲找來的女人,大多年輕貌美卻背景複雜,渴望攀附權貴,且善於周旋。
一個更陰毒的計劃在他腦中形成。
他開始有目的地訓練這些女人,將她們打造成精緻的“桃色武器”。
他給予她們金錢、奢侈品和虛假的承諾,然後將她們巧妙地安插到那些與他有生意往來、或是他想要控制的富豪、政要身邊。
這些女人利用美色和心機,輕而易舉地獲取了目標人物的大量隱私——出軌的證據、收受賄賂的記錄、甚至某些見不得光的犯罪事實。
所有這些,都被祕密記錄下來,源源不斷地送到何知晏手中。
很快,一家名為迷夜的奢華夜總會在美麗國寸土寸金的華爾街平地起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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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何知晏親手締造。
他利用這些致命的把柄,開始進行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敲詐和勒索。
那些平日裏道貌岸然的傢伙,在足以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證據面前,不得不對何知晏低頭,成為他黑暗帝國擴張的墊腳石或保護傘。
他的勢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觸角伸得更深更廣。
這個由背叛、謊言、美色和暴力構築起的帝國,在外人看來愈發堅不可摧。
坐在權力的頂端,享受着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填補明既白離去後留下的巨大虛無。
麗絲看着何知晏的帝國日益龐大,自己的地位也水漲船高,越發得意忘形,揮霍無度。
在別墅裏隨意欺壓下人,儼然以女主人自居。
她卻不知道,自己在何知晏眼中,不過是一件暫時有用、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何知晏的內心深處,那個蒼白而倔強的身影,從未真正離去,反而在這種扭曲的追尋和替代中,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執念。
他一邊用更瘋狂的手段擴張勢力,一邊從未停止過對明既白的搜尋,只是方向因為麗絲的謊言和衆人的沉默,徹底偏航。
可他堅信,那個女人一定還躲在某個角落,看着他如今的“風光”,遲早會後悔,會回到他身邊,於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和女人貪歡縱情,試圖刺激明既白主動現身。
*
阿拉斯加北部森林的天空,擁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冰冷藍調。
陽光透過實驗室巨大的防彈多層玻璃窗灑進來,失去了平日的灼熱,只剩下純淨的光亮,暖融融地鋪在光潔的地板上。
海恩斯博士的這處地下避難所,與其說是實驗室,更像一個設計精良、功能齊全的生態穹頂,有獨立的空氣循環系統,甚至模擬了自然的光照變化。
明既白穿着海恩斯為她準備的柔軟白色羊絨連衣裙,赤腳踩在溫熱的木地板上。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積雪覆蓋的、連綿起伏的針葉林,身後的壁爐帶來陣陣暖意。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比起剛被救起時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已經好了太多。
臉頰稍微豐潤了一些,眼底也從令人心驚的死寂和恐懼,漸漸被一種沉靜的、等待的焦灼所取代。
海恩斯的治療是卓有成效的。
他不僅是頂級的神經科學家,更是一位極其細心和耐心的醫者。
針對她的戒斷反應,他使用了最新型的、副作用極小的替代藥物和神經調節技術,結合精心調配的營養支持和物理康復,極大地緩解了那種蝕骨灼心的渴求。
明既白身體上的傷痛也在先進的醫療設備和他親自調配的藥膏下,快速癒合。
然而,身體的恢復,並不能完全撫平內心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