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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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調虎離山

馬車在郊外的崎嶇土路上疾馳,終於在一處僻靜的林間空地停下。

商販掀開木箱的蓋子,低聲急促道:“姜姑娘,到了!您下車後往右拐,碼頭就在不遠處。那裏會有個賣廉價玉石的老頭兒,他便是接應您的人。他會帶您登上南下的船只,寧王殿下已在船上恭候您多時了!”

姜姝寧從狹窄的木箱中爬出,粗布男裝已被汗水浸透,額角的碎髮貼在臉上,襯得她清冷的雙眸更顯堅韌。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低聲囑咐:“多謝大哥!還請大哥務必小心,千萬別被景王的人發現!”

她的聲音雖輕,卻帶着不容忽視的鄭重,目光中透出一絲警惕。

商販愣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什麼,忙點頭道:“姜姑娘放心,小的明白!”

姜姝寧不再多言,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轉身融入林間的陰影。

她來到碼頭附近,喧囂的叫賣聲與水浪拍岸的聲響交織,碼頭上人頭攢動,挑夫與商販的吆喝此起彼伏。

她低頭攏了攏衣領,目光迅速掃過人羣,果然看到一個頭戴破帽、販賣玉石的老人。

那老人一邊吆喝,一邊頻頻東張西望,眼神中帶着掩不住的焦急,分明是在尋找接頭之人。

姜姝寧心頭一緊,腦海中卻閃過一絲決斷——她並未走向老人,而是悄然轉身,朝碼頭相反的西側小路快步而去。

她的背影很快沒入人羣中。

與此同時,蕭凌川已策馬趕到郊外,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暗夜中的孤鷹。

他的眼線早已候在一旁,見他到來,立刻上前稟報:“王爺,蕭懷瑾派來接應的人已找到,就是碼頭邊那個賣玉石的老頭!寧王殿下此刻正在碼頭南下的船上!”

蕭凌川聞言,薄脣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卻燃起一團陰鷙的闇火:“過去看看。”

他一夾馬腹,凌風緊隨其後,駿馬如箭般衝向碼頭。

那賣玉石的老人遠遠瞧見蕭凌川的氣勢,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想退入人羣,卻被蕭凌川的馬攔住,硬生生頓住腳步。

老人強擠出一抹笑,舉起手中一串廉價玉石,聲音微顫:“這位公子,可要瞧瞧老夫的玉石?上好的貨色,便宜得很!”

蕭凌川勒住繮繩,目光如刀般掃過老人手中的玉石,脣角浮起一抹嘲諷:“碼頭賣吃喝用度的不少,賣玉石的倒是稀罕。莫不是……掩人耳目的把戲?”

老人心頭一驚,忙賠笑道:“公子說笑了!老夫不過是個流販,這碼頭吃喝攤子太多,競爭不過,只好賣點玉石討生活!”

“最好如此。”蕭凌川冷哼一聲,目光卻已轉向不遠處的江面。

一艘南下的商船停靠在碼頭邊,船頭站着一個身着錦衣的清雋男子,正是蕭懷瑾。

他正焦灼地眺望岸邊,眉頭緊鎖,顯然在等人。

蕭凌川眯起眼,眉頭微挑,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姜姝寧難道還未上船?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策馬疾馳而來,神情慌張地附在凌風耳邊低語幾句。

凌風臉色驟變,立即湊到蕭凌川身旁,低聲道:“王爺,王妃並未去碼頭!她往西邊去了,上了另一輛西行的馬車,我們的人正緊追不捨!”

蕭凌川聞言,眼中寒光一閃,脣角緩緩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的狡猾軌跡:“好一個調虎離山!”

他低聲呢喃,語氣卻透着冷意,“帶路,本王要親手將她抓回來!”

馬車上,姜姝寧目光透過車簾縫隙,警惕地掃視着外面的動靜,心底卻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後方傳來,塵土飛揚,宛如雷霆逼近。

馬伕被這氣勢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勒住繮繩,聲音顫抖地哀求:“諸位大人開恩啊!小的只是個趕車的苦命人,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小的養活,求大人高擡貴手,放過小的吧!”

姜姝寧心頭一緊,透過車簾看到一隊黑衣騎士如暗雲般壓來,為首之人正是蕭凌川。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俊美的臉上籠罩着一層森冷的寒霜,目光如刀般直刺馬車,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蕭凌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銳利的眼神從她粗陋的男裝到刻意弄髒的面頰一一掃過。

她這副模樣,半點不像要與人私奔,倒像個倉皇逃命的難民。

姜姝寧迎上那道目光,強裝鎮定地開口:

“王爺,我跟您回去。此事與這馬伕無關,他只是個趕車人,還請王爺不要為難他!”

蕭凌川依舊沉默,深邃的眸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彷彿要將她每一寸情緒都剖析乾淨。

隨即,他忽地伸出長臂,動作迅猛地將她攔腰抱起,毫不溫柔地安置在自己馬前。

他的力道之大,硌得她的腰肢生疼,她咬緊牙關,硬是忍着沒發出一聲痛呼。

蕭凌川調轉馬頭,往京城方向策馬而去。

馬蹄聲如雷,身後一隊人馬迅速跟上,揚起滾滾塵煙。

馬伕這才鬆了口氣,臉上掠過劫後餘生的慶幸。

馬背上,郊野的風景飛速倒退,疾風颳過耳畔,帶來刺骨的寒意。

蕭凌川低沉的聲音自她耳後傳來,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等回府,你再好好跟本王解釋清楚,今日到底演的哪一齣!”

姜姝寧垂眸不語,耳邊只有風聲與馬蹄聲交織。

她早就料到蕭凌川會找到她——以他的心思深沉,怎可能不盯緊崔芝蘭?

怕是她與崔芝蘭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被他知曉。

他之所以放任她順利出府,不過是享受這種追逐的遊戲,享受那種將她逼至絕境後再親手擒回的勢在必得。

而她也想借這次義無反顧的逃離,告訴他一個事實——自己絕非任由他擺佈的棋子。

回到景王府,天色已徹底暗下,夜幕如墨般籠罩着整個府邸,寢室內的燭火搖曳,映得牆上人影晃動,平添幾分詭譎的氣氛。

蕭凌川大步跨入寢室,鐵青着臉,將姜姝寧狠狠摔在牀榻上。

小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擾,“嗖”地從她袖間竄出,張開尖利的獠牙,作勢要撲向他。

蕭凌川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小蛇的七寸,毫不留情地打了個結,隨手扔在地上。

下一刻,他欺身而上,將姜姝寧桎梏在自己與牀榻之間,高大的身軀如山般壓迫而來,陰影完全籠罩住她。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透着危險的寒光,聲音低沉而陰冷:“說!是誰暗中助你逃出王府,你又打算和誰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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