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三哥,你……”
面對這種直接‘毀容落水’的主意,裴寒聲明顯有些啞然,幾乎是失笑,他搖頭道:“這不好吧。”
“太,太……”
明顯了。
“目地達到就行了,明顯又怎樣?整個鎮國公府,甚至是京中有的人,誰不知道你我和沈霜雲不對付?”
“不這麼幹,你難道還想跟她裝兄妹情深?誰信啊。”
裴臨淵聳了聳肩。
裴寒聲無語,許久,許久,突然深深嘆了口氣,“三哥,論果決,我的確是不如你。”
“那,我就聽你的吧。”
“早該如此。”
裴臨淵滿意點頭。
兩人就算商量定了,由久居京城的裴寒聲為主,他開始行動起來,早早準備着,等沈霜雲入宮選秀後,給她致命一擊。
畢竟,兩家聯姻之事,是裴貴妃提起的,她必全力簇成此事,而宮中選秀,也是裴貴妃負責,一應事務,她都人插手照料。
想要在她的保護下,把沈霜雲‘除了’,就不能徐徐圖之。
必得一擊必中。
裴寒聲慢慢謀化着,裴臨淵也從旁輔助着,兩兄弟齊心協力,只待時機。
這個時候的他們,全然沒有想在,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好不容易佈置好一切,就等着‘請君入翁’的時候,會得到如何驚駭衆人,顛倒他們世界觀的消息。
那時他們會怎樣崩潰~~
——
鎮國公府裏,一切‘平靜’。
晉郡王府,卻已經亂成了一團。
“不好了,不好了,快點來人啊,產婆為什麼還沒有到?太夫呢,世子爺不是請了御醫在府裏嗎?”
“怎麼不見人?”
“蒼天啊,你們這些廢物,看我做什麼?我能從臉上長出太醫嗎?趕緊去啊,小主子出了事兒,你們賠得起嗎?”
“傷了一根寒毛,一層油皮,都要扒了你們渾身血肉來補!!!”
松壽院裏,管事嬤嬤面色鐵青,立在院中,呼喝萬千。
她已經氣的渾身發顫了。
院子裏,足足兩巴掌有數的丫鬟們,被她罵的溜溜亂轉,手足無措。
而正屋裏,沈婉音淒厲的嚎叫,聲聲傳來,“我的天啊,疼死我了,我不生了,啊啊啊啊啊,娘啊,爹啊,世子爺,救救我,嗚嗚嗚,啊啊啊啊!!”
“娘,疼死了!!!”
那一聲聲的慘叫,越叫越啞,越叫越虛弱。
管事嬤嬤急的滿腦門子汗,連聲指揮,“春榮去外院,立刻把太醫找來,夏李去尋產婆,秋霜趕緊去正院,通知王妃娘娘,咱們主子要生了。”
“若王妃娘娘不願意來,那就去請側妃娘娘,請世子爺,請王爺,總歸,要找個能做主的來。”
“燒熱水吧,把熱水先端進去。”
“是!是!”
得了令,衆丫鬟們終於冷靜下來了,其實,能伺候晉王府裏唯一懷孕的主子,她們都是經過生育培訓的,如何服侍生產的主子,她們私下,不知練了多少遍,如今這般慌亂,完全是事發太突然,太讓她們驚訝和慌張!
如今,管事嬤嬤出了頭,她們有了主心鼓,便趕緊行動來。
該找人找人,該燒水燒水。
小院裏開始亂中有序起來。
宋管事嬤嬤見狀,微微鬆了口氣,然而,屋子裏越發虛弱的‘啊啊啊啊’慘叫,讓她的心,像被細線般提着,狠狠握了握拳頭,她轉身走進屋裏。
明亮的三堂屋,擺件樣樣齊全珍貴。
八扇玻璃屏風後頭,隔着正堂和寢室,宋嬤嬤謹慎的洗了水,又往身上穿了件洗乾淨的衣裳,這才進了內寢。
千枝拔步牀上,沈婉音蓋着個薄被,臉色慘白,大汗淋漓的平躺着,她像條垂死掙扎的魚,披頭散地,尖叫喘息。
她身側,足足有四個伺候的嬤嬤。
一個站在牀邊,拿着手巾,替她擦汗的同時,不時被她掙扎的拳腳打中,另外三個,則是壓着她的身體,不讓她太過掙扎,免得傷着自己和小主子。
甚至其中有一個,都已經爬到牀上,從背後抱住她。
就這麼壓制,效果都不太大。
沈婉音慘叫的,彷彿有人在割她的肉,“狗奴才,放開我,啊啊啊,我不生了,我不生了,疼死我了,天啊,讓我死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
“主子,可別在喊了,當心小主子。”
宋嬤嬤忙到牀前,急聲勸了兩句,隨後,又看向那四個嬤嬤,“你們怎麼回事?伺候不好主子嗎?怎麼疼的那麼厲害?”
“宋管事,我們也沒法子啊,主子她,她……”
她也太嬌氣了。
“這剛躺榻上,沒半個時辰,宮口才開了四指,想生,且得等着呢,就這麼嚎,咳咳咳。”
“這麼喊痛,一會兒真到生的時候,哪有那個力氣啊!”
“她這會兒可太使勁兒了,您老瞧瞧給我們踢的找撓的~”
四個嬤嬤苦着臉,像壓豬似的壓着沈婉音的同時,委屈報怨連連的說。
宋管事臉兒拉的老長,瞧着嬤嬤們鼻青臉腫,有個最倒黴的,鼻血糊了一下巴。
她想了想,沒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低聲細語的勸了幾句,“主子,為了小主子,您省省力量吧,要不然,過後受罪的還是您。”
“女人生孩子,都要受這個罪的,天皇老子來了,都避不開這一遭。”
“馬上了,奴婢已經讓人請太醫去了,一會兒,太醫產婆子過就好了。”
她低聲。
沈婉音:……
充耳不聞,依然尖叫不已。
宋嬤嬤見狀,也不在勸了,而是轉頭對那四個嬤嬤說:“行了,主子這回突兀生產,是出了意外的,主子才懷了七個月的胎,這會兒生,的確是危險。”
“主子害怕也能理解,你們好生伺候,服侍着把小主子平安妥當的生下來,我自會替你們向王爺王妃、世子爺請功,賞賜是少不了的。”
“但是,若你們服侍的不妥當,怕苦怕累,導致小主子有何不妥的地方,呵呵,你們仔細想想!!”
![]() |
“脖子上有幾個腦袋,全家有有多少性命,能填滿了這一回的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