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之中自然也會有人注意到裴音和謝雲笙的關係,先不說謝雲笙送完賀禮以後就直接去見了裴音一面,兩個人似乎還說了什麼話。
平日裏也總有人瞧見兩個人私下見面的時候,雖說都是以訛傳訛,誰也說不出一個具體的事情來,但是這流言蜚語傳的多了,漸漸的衆人也就當真了。
非但如此,這謝雲笙也是半點兒澄清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有種樂見其成的樣子。
“小侯爺今兒個也太張揚了一些,難不成不怕被人傳出去些什麼嗎。”
“哦?我會被傳出去些什麼話?”
謝雲笙手中的摺扇隨意懶散的轉悠着,眼角的餘光瞧見了裴音今日的打扮,不知道怎麼有些不自在的轉過了臉,輕咳了一聲。
好像這樣就能緩解幾分自己的尷尬一樣。
裴音倒是沒有發現謝雲笙不對勁的地方,反倒是瞧見了他送給姜家的賀禮。
“貴妃娘娘這樣看重表哥麼?這賀禮倒是不輕,我記得這是宮裏的手藝。”
“是,不過這倒也並非是為了姜家,非要說的話倒是姜家沾了你的光。”
謝雲笙輕笑一聲。
“我?”
裴音有些疑惑,顯然一時間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竅,被謝雲笙的話說的有些雲裏霧裏。
“是,就是你。”謝雲笙也不再繼續賣關子了,“五皇子如今的情況大好,雖說還不像是尋常人一樣康健,但是已經醒過來了,能夠正常行動,你師父說若是按照她給的方子繼續調理下去,身子自然會慢慢恢復起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似乎還帶着幾分遺憾。
“只不過你師父也說了,五皇子身子裏的毒素累積了這麼多年,且又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
“所以就算是治好,也不能像是尋常皇子一樣習武射箭了,只能像是普通人一樣。”
這或許也是一件遺憾的事情,謝雲笙記得從小他和五皇子相處的時候,五皇子總是時不時的流露出幾分對於狩獵騎馬這種事情的嚮往。
“師父既然這麼說,那必然已經盡力了。”
裴音也忍不住嘆氣。
若是當初還年幼的五皇子能夠遇到師父並且好好治療的話,或許也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和尋常的少年人一樣。
不過如今這樣的情況,對於五皇子和貴妃來說已經很好了,畢竟若是師父沒有救出來的話,依照裴音的本事,根本就治不好五皇子,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五皇子就這麼去世。
“這個消息貴妃娘娘準備壓到什麼時候?現如今朝中有不少大臣都是站在二皇子和皇后那邊的,時間拖得久了,只怕會影響之後的……”
裴音想到這兒難免不皺眉。
畢竟對於她來說,皇后和二皇子若是佔到優勢的話可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五皇子不能繼位的話,裴音可以想到自己的結果會是什麼樣的。
況且依照二皇子和皇后的性子,只怕非但是她,她認識的所有人都要遭罪。
這並不是裴音想要看到的結果。
“瞧着你對這些事情都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沒想到你倒是瞭如指掌,確實是如此。”謝雲笙不由多看了裴音幾眼,“你的顧慮我也有,我和貴妃提過幾次,貴妃自然有她自己的法子,你自己看着吧,保準是一場好戲。”
謝雲笙臉上不由帶着幾分促狹的笑意,似乎是有意隱瞞不讓裴音知道這事兒,期待着後續裴音知道以後的表情。
對於他的惡趣味,裴音顯然早就有所瞭解了,只是嘆了一口氣,倒也不說什麼,反倒是意識到今兒個沒瞧見侯夫人。
“你母親沒來麼?許久未見了,不知道她身子如何了。”
想到林芸曾經對自己的關照,裴音自然對林芸很是擔憂。
謝雲笙搖了搖頭,眼眸之中多了幾分嘆息。
今日他倒是試着勸說自己的母親來赴宴,但是一如既往的還是被母親拒絕了。
“我母親如今整日便是將自己關在府上禮佛,她的屋子裏素淨的都是個佛堂一樣的地方了,我倒是想着好好勸說她幾句,但是有什麼用?她聽不進去。”
謝雲笙說出這話的時候難免帶上了幾分懊惱。
他之所以會對付自己的親生父親,不僅僅只是為了爭奪侯府的權勢,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這個被辜負耽誤了一輩子的母親,但是謝雲笙並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會帶來這樣的後果,否則他根本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娘和你倒是說得上幾句話,若是有空,你便來我府上勸勸她吧。”
“好,過兩日我便過去見見她,也感謝從前她對我的照顧。”
“好了,我便先去落座了,否則只怕明兒個我和你的流言蜚語就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用調侃的語氣說完這話,謝雲笙果斷的轉身離開。
這樣才止住了周圍幾乎是明目張膽的看着兩個人的目光。
畢竟謝雲笙和配音從前也是有婚約的,如今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怎麼能夠不讓人多想呢。
衆人都在猜測着是不是當初謝雲笙之所以願意和將軍府的大小姐盛鸞退親,也有裴音這個曾經的婚約者的原因在。
不過猜測畢竟只是猜測,謝雲笙如今是正兒八經的小侯爺,裴音又是姜家的姑娘,得貴妃娘娘的看重,都是不好招惹的。
自然不會在嘴巴上議論一些什麼,只能在心裏默默猜測,腦補出一番精彩大戲。
外頭的這些熱鬧風光,自然也能夠傳到姜婉兒的院子裏。
姜婉兒被困在自己的屋子裏,外頭有好幾個粗壯的嬤嬤守着,裏三層外三層的將她困在這個屋子裏,除非日常需要,否則是不允許她離開這個屋子半步的。
不僅僅是如此,連帶着伺候姜婉兒的丫鬟也無事不能離開院子,每日的飯食日用都是姜老夫人身邊的人親自送來的,不需要姜婉兒身邊的丫鬟出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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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變相的將姜婉兒囚在這裏,也是生怕這個不安分的姑娘又招惹出什麼禍事來,可卻讓姜婉兒不得不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