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利益
聽到何知晏要找自己興師問罪,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麗絲!
她意識到,何知晏已經知道了,她揹着對方乾的那些事。
掙扎着,眼淚瞬間涌了出來,知道再隱瞞只有死路一條,只好斷斷續續地哭訴承認:
“是、是我,我找了人……想着要、要是能把那個海恩斯處理掉就、就一了百了了,阿晏……我、我也是為了你啊,我就是看不慣他欺負你啊!”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何知晏的表情。
看到他眼底殺意未減,心一橫,趕緊拋出自己的“價值”:
“我、我知道我做錯了,所以我、我才讓姐妹去搭上海格,就是想將功補過。阿晏求求你,饒了我這次吧,我對你還有用。”
何知晏死死盯着她,掐着她脖子的手緩緩收緊,又緩緩鬆開。
麗絲癱在沙發上,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大口喘氣,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何知晏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着驚魂未定的麗絲,臉上暴怒的神情竟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更加不安的、詭異的平靜。
他想通了。
海恩斯之所以反應如此激烈,斷他原料、南美設局,根本原因絕非僅僅因為麗絲派去的幾個殺手。
那些挑釁,更像是一個被觸及逆鱗的守護者的過度反應。
而那個逆鱗,九成九就是明既白。
麗絲的愚蠢行為,不過是恰好證實了他的猜測,並且給了海恩斯一個發作的藉口。
既然如此,麗絲這個蠢貨暫時還不能死。
她還有用,至少在她徹底榨乾海格的價值之前,而且,留着她,或許還能繼續麻痹海恩斯,讓他以為自己的報復已經奏效。
想到這裏,何知晏的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堪稱“溫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像撫摸寵物一樣,輕輕撫摸着麗絲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臉頰,動作卻帶着一種冰冷的黏膩感。
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語調,
“這次就算了。”卻讓麗絲更加毛骨悚然,
“下不為例。海格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接下來,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麗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寬容”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拼命點頭,聲音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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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我一定辦好,一定讓阿晏你滿意。”
何知晏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手,轉身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彷彿剛才的暴怒和掐脖從未發生過。
然而,他眼底深處那抹算計和冰冷,卻讓癱在沙發上的麗絲,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寒意。她終於明白,自己從未真正掌控過這個男人。
自己看似是他的寵兒,可實際上她只是他棋盤上一枚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
而何知晏,則在這短暫的衝突中,再次完成了一次典型的反派式轉折——為了更大的利益,他能瞬間壓下個人情緒,能屈能伸。
將所有的羞辱和憤怒,都轉化為更陰險、更長遠的謀劃。
*
阿拉斯加的夜晚,總是來得早而深沉。
地下實驗室裏恆定的光線模糊了時間的流逝。
但一種無形的壓力,卻如同不斷上漲的暗潮,悄然瀰漫在空氣中。
明既白剛剛完成一組有助於恢復肌力的簡單訓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走到觀察窗前,望着外面被積雪覆蓋的、死寂的森林,一種莫名的心悸感揮之不去。
海恩斯坐在主控臺前,屏幕上同時顯示着複雜的生物數據流和外部監控的多畫面網格。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比平時更快的敲擊鍵盤速度,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幾天前,那幾具殺手的屍體被他通過特殊渠道祕密運走,交給了某個與他在極端環境科研項目中有過合作、且背景深厚的“朋友”進行調查。
屍檢和溯源結果剛剛傳回——
雖然殺手們身份經過僞裝,使用的裝備也是黑市流通品,但通過每個人手背上的幾乎無法忽視的舊紋身圖案,以及他們行動中透出的某些特定訓練痕跡。
最終線索隱隱指向了一個與何知晏關係密切的、活躍在美麗國西海岸的地下情報組織。
而近期與該組織有過頻繁資金往來、並能調動這個級別殺手的,經過交叉比對,鎖定在了麗絲名下。
這個結果,既在意料之中,又讓形勢變得更加嚴峻。
意料之中的是幕後黑手,嚴峻的是這代表何知晏的觸角,或者說他縱容下的麗絲的瘋狂,已經更加逼近這個避難所。
更直接的證據來自實驗室外圍的傳感器。
過去48小時內,系統多次捕捉到有不明身份的無人機在防禦圈外圍高空掠過,進行短暫的偵察後迅速撤離。
還有一些極其細微的、非自然的環境擾動被地震傳感器記錄,像是有人在遠距離使用高精度設備探測地下結構。
這些行為都非常專業且謹慎,與之前麗絲派來的那批殺手風格迥異,更像是何知晏手下真正精銳的調查人員。
“他們正在縮小範圍。”海恩斯關閉了來自“朋友”的加密郵件,聲音低沉地對走到他身邊的明既白說。他沒有明說“他們”是誰,但彼此心照不宣。
明既白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監控屏幕上那些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森林畫面,輕聲問: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海恩斯調出一個能量分佈圖和地質掃描圖疊加的界面,指着幾個被標記為黃色的區域:
“他們的探測很小心,避免觸發主要防禦。
但按照這個進度,最多七十二小時,他們就能大致確定實驗室的核心位置。
何知晏不是麗絲,他不會再用莽撞的強攻,但一旦鎖定,他能調動的資源和手段會麻煩得多。”
他轉過頭,看向明既白,眼神冷靜而堅定:
“原定的等待計劃需要提前了。我們必須在他完成合圍之前離開。”
明既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緊張,用力點頭:
“好,我聽你的。”
沒有多餘的猶豫和廢話,兩人立刻投入到緊急撤離的籌備中。
海恩斯調出實驗室的完整結構圖,指向一條隱藏在別墅正後方的、標識為‘禁止通行’的通道:
“這條通道通往三公里外的一處廢棄礦坑入口,那裏有我預設的一個安全屋和交通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