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瀚略微沉思片刻,隨後像是想到了些什麼。
“之前沈靈清小的時候,您哄着她把幾個收益最好的鋪子,轉移到了您的名下。”
“靠那幾個鋪子的收益,只需要過上個把月的苦日子罷了,挨一挨也就過去了。”
沈書哲聞言,眼眸微亮,輕輕點頭。
“也好,你心中有數就好了。”
見沈書哲點頭同意,沈江瀚心中盤算一下,隨後深吸口氣,回到沈靈清面前。
“靈清,我和父親商量過了,今天之前會補齊你的嫁妝,希望你說到做到。”
沈靈清漫不經心的把玩着自己的髮絲。
“口說無憑,先見到東西再說吧。”
沈江瀚微微皺眉,心中暗罵沈靈清現在不好對付。
其實他本來打算的是先許諾沈靈清一張空頭支票,等沈江雪入族譜後,他也可以找藉口一直推脫。
畢竟之前很多次,沈江瀚就是這樣給沈靈清開空頭支票的。
小時候沈靈清說想去燈會玩,沈江瀚就先口頭許諾,後面又開始推脫。
但是每一次,沈靈清都會很大度的理解他。
最開始他還會有些愧疚感,可是時間久了,也就覺得無所謂了。
本來他想着靠沈靈清對自己的信任和體諒,才想着故技重施。
結果誰知道沈靈清直接不買賬了。
“好,不過我們需要時間籌備,我希望你先去勸說族老他們。”
沈靈清低笑一聲,停下把玩髮絲的手。
她很清楚,沈江瀚是沈家這一輩裏最聰明的那個,可是有時候就是太聰明,反倒被聰明誤。
而且沈江瀚有一種迷一般的自信,覺得自己能把很多事情都掌握在手中。
沈靈清低笑一聲,站起身理理自己的衣服。
“除非見到真金白銀,否則我不會出面說服族老。”
說罷,沈靈清就扛着自己的斧頭,轉身進庫房。
此時的翠竹還在盤點之前的嫁妝,結果越盤算,心中的怒火就越發的旺盛。
僅僅只是清點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經發現很多東西登記造冊,庫房卻沒有。
紙張上密密麻麻的記載着那些“不翼而飛”的物件,其中不乏一些奇珍異寶和珍貴藥材。
沈靈清隨意看了一眼,心中一震,隨後冷笑一聲。
“真是好的很啊,若不是我及時察覺,恐怕等我真的出嫁,這些東西一件都不剩吧!”
屠一識字,也跟着瞅了一眼,隨後倒吸一口冷氣。
“我滴個乖乖,小姐,你這是被偷了多少啊?”
屠一不知道沈家的情況,只當這些東西是被偷走了。
他還在心中暗自腹誹,這偌大的宅邸,居然還能進小偷,偷走這麼多東西。
“偷?還真是偷。”
沈靈清冷笑一聲,抽走單子。
“行了翠竹,不用盤點了,庫房裏的所有東西全部搬走。”
“你拿着這些冊子,去所有人的院子裏,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盤點,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沈靈清握緊手中的紙張,指尖有些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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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眼睛一亮,心想還有這好事兒,趕緊點頭應下。
“好嘞,青黛,我們走,還有幾位大哥,麻煩你們和我走一下,陪我壯個膽。”
正在搬東西的幾個大漢點點頭,表示搬完這些東西,就隨翠竹走一趟。
沈書哲等人站在院子裏,將沈靈清和翠竹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心中一驚。
他們顯然顯然是沒有想到,沈靈清會直接去他們院子裏“抄東西”。
要知道那些東西擺在他們院子多年,他們早就當成了自己的東西。
“放肆,你這個逆女,你是要帶着外人在丞相府抄院子嗎?”
沈書哲幾個大步上前,想要搶奪翠竹手中的冊子。
只要冊子被毀,沈靈清就沒有可以盤點的對照物了。
可是事實怎麼會如沈書哲所願呢?
翠竹直接護着懷中的冊子,順勢躲到最近的一個大漢身後。
“嗯?”
大漢本來還有有些納悶翠竹的舉動。
結果當他看見沈書哲想搶東西時,趕緊像一堵牆一樣,擋在翠竹身前,還往前踏一步。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個頭,身材魁梧的大漢,沈書哲下意識後撤一步。
“你,我,讓開!”
沈書哲咽口口水,但是當官的驕傲,讓他決不允許像一個莽夫低頭。
可是大漢卻不為所動,只是死死的護着翠竹。
他們只是拿錢辦事,才不管對方是誰,他們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僱主,或者和僱主有關的人。
“父親,別和他們起衝突。”
沈江瀚將沈書哲拉回來,低聲交談着,對着他微微搖頭。
畢竟他們現在還有求於沈靈清,所以還不能和她的人撕破臉。
沈書哲深吸口氣,狠狠的甩一下衣袖,轉身離開。
見沈書哲離開,沈江雪咬咬嘴脣,又不甘心真的被抄院子。
畢竟聽雪院大部分的東西,都是沈靈清的。
還有她的一些珠寶首飾,包括做衣服的布料,都是拿的沈靈清的。
要是沈靈清全部拿走,她那個院子就只剩下個屋子,什麼都沒有了。
她跨步上前,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試圖博取沈靈清的同情。
“姐姐,真的要抄院子嗎,這要是傳出去,對咱們家,對姐姐的名聲多不好.”
沈江雪很清楚,沈靈清是不會輕易聽自己的,所以就開始用家族對沈靈清施壓。
沈靈清畢竟還是沈家的孩子,沈家名聲有問題,對她自己也沒有好處。
而且若是沈靈清帶着人,抄了自家的院子,傳出去,沈靈清也會落得一個不孝的罪名。
“我不過是找各位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而且,陛下昨日說過了,希望成婚那日,我的嫁妝一分不少,要是少一件,可就欺君之罪。”
沈江雪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她完全沒料到沈靈清會拿尹晟言的花來壓她。
她現在還沒有嫁給尹晟堯,若欺君之罪的帽子真的扣下來,到時候別說做皇后了,她的小命都不保!
沈江雪輕咬下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是眼下她又找不到更好的藉口反駁。
“姐姐,你,你這話說的,我是覺得,姐姐想要把東西拿回去,大可以和爹爹他們說一聲,何必,何必抄院子呢.”
沈江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打算以退為進,僞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