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晴住在市中心的一棟公寓裏,相比秦家其他人,她住的百平公寓着實寒酸了一些。
但家裏雜而不亂,看得出秦子晴的確有在認真生活。
慕舒桐站在客廳裏,顯得有些拘束。
“你比我矮一些,我的衣服你穿起來可能有些長。”秦子晴拿着睡衣出來,就見慕舒桐還站着,“怎麼了?”
“子晴姐,”慕舒桐有些難為情,“你能不能幫我跟鶴也說一下,我住在你這裏……”
“幹嘛?”秦子晴不滿,“他這麼對你,你還要跟他報備?”
慕舒桐低垂着眼睛,說道:“我不想我們之間再有什麼誤會……”
秦子晴面對慕舒桐,時常覺得自己也遺傳了秦家人的不懂感情。
她真的不懂慕舒桐對秦鶴也的感情,怎麼能這樣的義無反顧?
秦鶴也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蠱?
“好吧,那我還是走一趟,順路給你帶些衣服回來。”秦子晴妥協。
慕舒桐難得露出笑容,她從包裏拿出一個藥盒。
“這是鶴也這禮拜的藥,我已經分好了,麻煩你交給他,他身上應該沒帶,然後告訴林嫂,記得幫他分藥,不,林嫂不清楚,我還是囑咐何醫生……”
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看得秦子晴有些心疼,她很想罵她愛一個男人失去了自我,可——
愛一個人有什麼錯呢?
錯的明明是那個不懂珍惜的人!
秦子晴接過藥盒,嘆了口氣:“如果沒有你的照顧,秦鶴也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翠山的別墅裏,方子珊已經叫人把一切都收拾乾淨了。
沒用她動手,秦鶴也自己就把跟慕舒桐有關的東西,砸的砸,扔的扔,看着清爽多了。
她滿意地巡視了一圈,一想到今後這個家只屬於她和秦鶴也,她就覺得開心。
方子珊轉身看到門口站着個穿套裝的女人,嚇得魂都沒有了。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秦子晴打量着她,說道:“當然是走進來的?不然呢?”
方子珊深吸一口,換上自己的甜美笑容,問:“你找誰?”
“我沒空跟你寒暄,”秦子晴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慕舒桐的代表律師,我來幫她拿衣服。”
“哦,”方子珊無視了她的名片,指了指外面的幾個箱子,“我已經幫她已經整理好了,要不要我幫你拿?”
秦子晴瞥了一眼問道:“鶴也呢?我有話要跟他說。”
方子珊露出一臉懇求的表情:“鶴也已經休息了,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他了,有什麼話,我會轉達的。”
秦子晴嗤笑一聲:“算了吧,誰知道到你嘴裏會傳成什麼樣兒?”
方子珊被她搶白得臉色難看,仍舊保持着笑容:“小姐,我是鶴也的女朋友,你怎麼不相信我?”
秦子晴上前兩步,走進了更明亮的燈光裏,她站到了方子珊面前。
“方子珊,三年不見,你不會已經不記得我是誰了吧?”
方子珊皺眉盯着她,努力從自己的記憶中搜尋。
“真忘了?”秦子晴笑道,“對了,我們上一次見面,你還是我堂弟秦瑞文的女朋友。”
方子珊臉色驟變:“你,你是秦子晴?”
秦子晴冷笑一聲:“真不容易,想起來了。”
方子珊片刻就整理好的情緒:“原來是子晴姐,聽說您現在是律師了呢?”
“不用在我面前演戲,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秦子晴翻了個白眼,她沒空跟這個女人敘舊,扯開嗓子喊道:“秦鶴也!出來!”
沒多久,秦鶴也從樓下走下來,他一臉陰鬱,臉色慘白,像是被人驚擾了美夢的吸血鬼,一身遮掩不住的煞氣。
“你來幹什麼?”
秦子晴把手裏的藥盒扔給他:“舒桐要我給你的,她最近會住在我家裏,讓你不要再起什麼齷齪的聯想。”
秦鶴也下意識地接住了飛過來的藥盒,上面的貼紙依舊是慕舒桐筆跡寫就的日期和用量。
他翻轉着藥盒,看了許久才說:“我要跟慕舒桐好好談一談,具體的時間,我會讓董建通知你。”
“OK。”
秦子晴完成了主要任務,轉身要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你不知道吧,這個方小姐從前也是跟秦瑞文睡一被窩的,跟你好了還在主宅的花房裏親過嘴,怎麼沒見你嫌棄,啊?”
秦子晴留下一句話就出了門,抱起門口的大箱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秦子晴!”
方子珊氣急敗壞,又不能把她怎麼樣,只能着急地向秦鶴也解釋。
“鶴也,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那時候已經跟瑞文分手,跟你在一起了,我們什麼都沒做過,只是好朋友,是秦子晴誣陷!”
秦鶴也聽完,只是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上了樓。
他不在乎。
方子珊揪着一顆心,搞不懂秦鶴也此刻的想法,他難道不是對自己的女人有佔有欲?
為什麼慕舒桐和簡書鴻的事讓他如此震怒,但她的事秦鶴也卻無動於衷?
她可不相信那是因為秦鶴也相信她!
秦鶴也,你就是那麼在乎慕舒桐?
慕舒桐在秦子晴家裏躲了兩天清閒,還是被迫去上班了。
她身上掛着天寰國際投資部總監的稱謂,很多事情還是要她出面的。
秦子晴剛好去天寰國際附近辦事,便順路送她過去。可慕舒桐要出門了,秦子晴卻拉住她,要重新為她選衣服。
“你這一身實在沒有氣場,”秦子晴說道,“對方做好一場大局,就等着你跳進來,目的就是要擊垮你,不能上當啊!”
“是我蠢,太大意了。”
慕舒桐這兩天冷靜下來,仔細覆盤整個事件。
她沒有跟簡書鴻保持距離,又加上她那對不靠譜的爹媽,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更蠢的是,她自己失去了警惕性。
“視頻不是編造的,人們只憑內容臆想,我很難證明我的清白了。”
慕舒桐一想到她滿身是嘴也解釋不清,秦鶴也更不會相信她,只覺得渾身無力。
“何必要自證清白?”秦子晴說道,“你沒做過你自己清楚就好了,不相信你的人嘛,就算你剖心給他,他還是不會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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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舒桐苦笑,是啊,現在她還能做什麼證明呢?難道真的要她剖心給秦鶴也看嘛?
秦子晴從她的一衆衣服裏,挑揀出一套很有特點,又亮眼的裙裝。
“穿這個漂亮點,你是出了緋聞,又不是死了老公,何必穿那麼暗淡!”
慕舒桐無奈地接過衣服準備去換,秦子晴抽空瞥了一眼手機,最近推送赫然寫着——
豪門夫妻暗度陳倉,前夫大方送祝福,嬌妻出軌衆人皆知。
秦子晴皺眉點開,視頻裏面秦鶴也匆匆經過,對追隨的記者匆匆說道——
“沒什麼可說的,是我介紹他們認識的,如果她能找到真愛,我願意祝福,就這樣……”
慕舒桐臉色慘白,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