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身為臣子居然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五皇子也是皇子,怎能容你這樣羞辱!”
“什麼羞辱?我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五皇子那樣的身子能指望他做些什麼?貴妃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將皇位讓給二皇子,也省得五皇子整日勞心勞力,身子越加不好。”
“二皇子那樣殘暴不仁的性子,怎麼配成為一國之君!”
眼瞧着官員們吵得越加厲害了,外頭典禮的奏樂聲卻越發嘈雜。
隨着莊嚴又隆重的祭天大典的禮樂之聲達到高潮,祭臺之上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他的身材並不高大,顯然不是皇帝。
不僅不是皇帝,也不是大多數官員猜測的二皇子身形比二皇子要更加的瘦弱幾分,雖說瞧着不如尋常人康健卻也並沒有到起不來牀的地步,顯然已經逐漸恢復了健康。
上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五皇子!
“怎麼可能居然是五皇子,五皇子什麼時候好起來的?怎麼一點分身也沒收到?不是聽聞五皇子已經病的沒有多少時日了嗎!”
“這汕頭的人當真是五皇子嗎?不會是貴妃病急亂投醫,隨意找了個相似的人吧!”
皇后一派的人顯然見不得這樣的場景發生,一個個面上早就維持不住沉穩。
“呵,這話你們倒也是說得出口。難不成爭當陛下是擺設不成?五皇子乃陛下所出親子陛下又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親兒子!”
“再說了,在場諸位官員也是見過五皇子的,難不成真的認不出來嗎?”
別說是這些事先沒有收到消息的官員們了,就連裴音瞧見這一幕也不由被震驚到了。一則是感嘆於貴妃的心思巧妙,二則是明白了皇帝對貴妃如何的寵幸。
別的不說,至少貴妃能穩穩的拿捏皇帝的心思說服他將着祭天大典的主持讓給五皇子!
這可是關乎國家大事,皇帝卻這樣輕而易舉的就將這機會讓人出去。若說貴妃沒有在背後攛掇一些什麼,裴音是絕對不會相信。
不過貴妃的計劃遠不止於此,在諸位大臣的騷亂漸漸平息下來的時候,謝雲笙悠悠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
“五皇子乃承襲天命之人,否則身子又怎會奇蹟般康復?如此天運之人來主持祭天。大典自然能使得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陛下如此安排自然是為國為民。”
這話剛一說出口,就得到了不少貴妃派系的大臣們的贊同,一個個紛紛附和,逐漸形成了一片讚譽,儼然是為了五皇子這次的出場造勢。
皇后那邊派系的官員雖然有心反駁,可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大多數人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雖然偶爾會出現幾聲反駁的聲音,可卻不成什麼氣候。
很快就被早有預謀的謝雲笙引領着,大部分官員給蓋了過去。
事情進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勝敗就很明顯,這次祭天大典已經完全按照貴妃預先的安排走,皇后雖然收到了消息,可收到消息的時候,五皇子已經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就算再想做什麼來阻止這一切事情的發生,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徒勞的摔碎了手裏的杯盞,臉色發白,嘴脣顫抖,忍不住質問了下面的宮女。
“本宮我不是讓你盯着貴妃那邊嗎?五皇子什麼時候身子好起來的,為什麼本宮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你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做事的?”
面對皇后的呵斥宮女只能磕頭謝罪,心中卻覺得有些委屈,她也不知道五皇子的身子骨到底是怎麼好起來的,分明昨日去打聽消息的時候還聽聞怕不是沒有多少日子了,誰知道今天人家就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了祭天大典之上。
其實皇后除了憤怒貴妃,更多的是失望和心寒。
她之前也旁敲側擊的問過許多次,希望皇帝能夠讓二皇子來主持大局,可皇帝卻屢屢拒絕。
皇后一開始以為皇帝是想自己親自主持這個祭天大典,卻沒有想到私底下早就已經將主持祭奠大典的機會,讓給了五皇子!
“皇上當真是被貴妃那個妖女給迷惑了心智!本宮的兒子才是他嫡出的皇子是太子繼位最好的人選!為什麼他偏偏看不上本宮的兒子!”
“皇后娘娘息怒啊,祭天大典還等着娘娘出面呢,不過只是一個祭祀大典罷了娘娘可千萬要忍住,日後再籌謀也不遲啊!”
一邊伺候的貼身大宮女,瞧見皇后臉色不好看,生怕皇后一氣之下耽誤了祭天大典的進程。這樣不是更加給皇后這邊留下把柄嗎?於是只能耐着性子上前苦口婆心的勸說。
好在皇后,卻也不至於因為這件事情昏了頭腦,當即便豐富宮女,替她重新整理了儀容,沉着臉色離開了席位。
祭天大典的流程便是皇子或是皇帝。給朝中歷代列祖列宗上香。而後祈求上蒼保佑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若主持祭天大典的是皇帝則到此就結束了,需要將祭天大典上用到的酒肉分給各位官員們一起在宴席上享用。
若是皇子的話,則還需要向皇帝和皇后以及太后行禮問安。
就算離得很遠,可裴音還是能看見皇后臉上在面對五皇子行禮問安時候那幾乎要剋制不住的怒意!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對於所有的皇子公主來說,皇后都是唯一的母后,而稱呼自己的生母則只能叫一聲母妃。
五皇子卻絲毫沒有委屈不願的意思,反倒叫的很是順口。
貴妃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她已經在這一局之中佔盡上風,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讓一讓皇后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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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吧,你到底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朕瞧着你病了這麼多年,如果不是上天眷顧,怎能突然好起來?”
皇帝顯然對這個兒子也是有些感情在的,又或許是因為貴妃的原因,竟也展現出了幾分慈父的模樣來。
“兒臣能有今日,多虧了父皇的關懷,兒臣銘記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