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裏滿是心疼。
雲夕輕笑：“沒事，你看…“
她指向熱火朝天的工坊，“現在日產琉璃器五十件，下月能破百。“
霍廷淵無奈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北境特產的火晶石，據說能助熔。想着你可能用得上。“
雲夕打開盒子，只見裏面躺着幾塊赤紅如火的晶石。她驚喜地擡頭：“這正是我需要的！可以提升琉璃的透光度！“
她突然踮起腳尖在霍廷淵臉頰親了一下，“你真是我的福星！“
周圍的工匠們假裝沒看見，但嘴角都掛着笑。戰王夫婦的恩愛，早就是京城美談。
回府的馬車上，雲夕靠在霍廷淵肩頭，終於顯露出疲憊。
霍廷淵輕輕為她按摩太陽穴：“何必這麼拼命？那些訂單晚些交付也無妨。“
“不行。“
雲夕搖頭，“國際貿易最重信譽。第一批海外訂單必須完美交付，這樣才能打開長久市場。“
她眼中閃爍着野心，“我要讓大乾琉璃成為各國宮廷的標配。“
霍廷淵凝視着她，突然笑了：“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財神娘娘。“
雲夕調皮地眨眨眼：“說不定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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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馬車突然急停。外面傳來侍衛的呵斥聲：“什麼人！“
霍廷淵警覺地掀開車簾，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被侍衛按在地上。
那少年掙扎着擡頭，嘶聲道：“王妃小心！工部有人要賣您的配方給番商！“
雲夕臉色驟變，正要細問，一支暗箭突然破空而來，直取少年咽喉！
霍廷淵反應極快，劍鞘一揮打落暗箭，但更多的箭矢從暗處射來。
他一把將雲夕護在身下，厲聲喝道：“護衛列陣！抓活的！“
當夜，戰王府燈火通明。那名報信少年經過救治，終於醒來。他自稱是工坊學徒，偶然聽到工部侍郎與人密謀，要將琉璃配方賣給西域商人。
“他們說…說王妃一介女流，不配獨佔如此利潤…“少年虛弱地說。
霍廷淵面色陰沉如水，而云夕卻異常平靜。
她為少年掖了掖被角：“好好養傷。“
轉身時，眼中寒光讓霍廷淵都心頭一凜。
“夕兒…“
“我沒事。“
雲夕冷笑，“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她從暗格中取出一本賬冊，“這些日子，每個接觸過核心配方的人，我都記下了他們的異常舉動。趙侍郎…不過是臺前的小卒子。“
霍廷淵翻開賬冊，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着時間、人物和可疑行為，有些甚至配了簡易畫像。
他震驚地擡頭：“你早就…“
“商業戰場，不比你的真刀真槍輕鬆。“
雲夕望向窗外的月色，“既然有人想玩陰的，那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作‘琉璃易碎，人心難測‘。“
雲夕將工部侍郎與人合謀將琉璃配方要賣給別人事告訴了皇上。
琉璃廠本身就是朝廷出錢建造的，國庫還有五成的利潤。
金鑾殿上，一本奏摺被扔在了大殿上。
“好大的膽子！“
皇帝霍廷哲的怒吼震得殿梁都在輕顫，“朕的產業也敢伸手？!“
工部侍郎趙德全面如土色，跪伏在地不住叩頭：“陛下明鑑！微臣冤枉啊！微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皇帝一腳踢開眼前的案几，龍紋錦靴直接踩在那些被查獲的密信上，“這些白紙黑字，難道也是冤枉？!“
雲夕安靜地站在霍廷淵身側，眼簾微垂，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剋制與委屈。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襲素白宮裝，發間只簪了那支簡易的琉璃簪。
“陛下。“
丞相紀明峯列緩頰，“此事或許另有隱情。趙侍郎在工部多年，一向…“
“一向貪得無厭！“
皇帝冷笑打斷，“朕早就聽聞工部採買賬目不清，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琉璃廠頭上！“
他轉向雲夕，語氣稍緩，“戰王妃，你將此事原委細細道來。“
雲夕向前輕移半步，行了一禮。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回陛下，三日前有學徒冒死報信，稱趙大人與西域商人密謀竊取琉璃配方。臣妾起初不信，但為防萬一，還是做了些準備。“
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由太監呈遞御前：“這是近月來所有接觸過核心工藝的人員記錄。趙大人共祕密進入配方室七次，每次都在工匠用膳時。最後一次…“
她頓了頓，“他帶走了助熔劑的樣品。“
殿中一片譁然。幾位原本想為趙德全求情的大臣紛紛退後，生怕被牽連。
皇帝翻閱賬冊，眼中怒火更甚：“好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朕的國庫就指着這琉璃廠進賬，你倒好，想斷朕的財路？“
他突然提高聲調，“來人！將趙德全押入天牢，抄沒家產！工部上下徹查，凡有牽連者，一律嚴懲不貸！“
禁軍立刻上前拖走癱軟如泥的趙德全。
皇帝餘怒未消，又連下數道旨意：加強琉璃廠守衛，嚴查西域商旅，增設工部監察…
待到發落完畢，皇帝長舒一口氣，看向雲夕的目光已帶上幾分讚賞：“戰王妃臨危不亂，保住了朝廷機密，該賞。“
他略一思索，“傳旨，晉戰王妃為賢德王妃，賜黃金千兩，南海明珠一斛。“
雲夕連忙跪謝：“臣妾不敢當。琉璃廠本就是朝廷產業，守護它乃分內之事。“
她刻意強調“朝廷產業“四字，眼角餘光瞥見皇帝嘴角滿意的弧度。
果然，皇帝撫須笑道：“戰王妃有心了。朕聽聞近日與各國簽了不少訂單？“
“回陛下，已籤十七國訂單，定金收入十五萬八千兩。“
雲夕早有準備，取出一卷清單，“按約定，五成入國庫，五成留作工坊擴建之用。“
皇帝出錢，她出配方，這五成的錢她收得很安心。
這個分成比例讓殿中衆臣倒吸冷氣。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大笑：“好！甚好！戰王妃不愧是經商奇才。“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霍廷淵一眼，“戰王有福啊。“
退朝後，皇帝獨留霍廷淵與雲夕在御花園用膳。
“戰王妃不必拘禮。“
皇帝親手為雲夕斟了杯葡萄酒，“今日只有家人，沒有君臣。“
雲夕恭敬接過，她可沒有拘禮。大乾有現在這種景象，她也做了不少功勞，醫院收費雖然平價，但那是為了造福百姓。
但藥廠是面向整個大陸，一年的收入也是非常可觀的。
“朕一直好奇，“
皇帝品着葡萄，狀似隨意地問，“戰王妃這些經商之道，是從何處學來？“
霍廷淵握杯的手微微一緊。
雲夕卻從容放下筷子：“回陛下，臣妾要是說是天賦異稟，您信嗎？“
她怎麼可能告訴他，這些她都是在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獲得的。
啊！這…他也沒想到還有這麼厚着臉皮誇自己的人。
皇帝看她這傲嬌勁也是很無語：“哈哈，確實，戰王妃比起其他人出衆太多。“
